冻疮年年犯,过去了吗?”
陈洪胸口起伏着,指着冯保的鼻子:“你别得意太早。赵阁老只是暂时入狱,万岁爷气头上的话——”
“气头上?”冯保打断他,“万岁爷咳血了,太医的脸色你没看见?”
陈洪的手僵在半空。
冯保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万岁爷熬不了多久了。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陈洪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太子即位,谁来掌司礼监?”冯保一字一字往外吐,“你?你连靠山都没了,拿什么跟我争?”
陈洪的脸扭曲起来。
“冯保!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一个靠哄孩子上位的奴才!太子?太子才十岁!你当太子说了算?”
“太子说了不算,那谁说了算?你说了算?”
“我好歹是万岁爷亲封的掌印!你算什么?”
“万岁爷亲封?”冯保哈地笑出来,笑声尖利,“你那个掌印是赵阁老给你稳住的!没有赵阁老,你陈洪现在早就去御马监扫马粪了!”
这句话戳到了最痛的地方。
陈洪的脸刷地白了,又刷地红了,最后变成铁青色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错了?”
陈洪的手在抖。
“现在赵阁老进了诏狱,你的天塌了。”
冯保的声音几乎贴着陈洪的耳朵,“你怕了,你慌了,你知道自己完——”
一拳砸过来。
陈洪一拳打在冯保脸上。
冯保踉跄退了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茶几。
茶盏碎了一地。他捂着脸,嘴角渗出血来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打我?”冯保擦了把嘴角的血,“好。”
他扑上去,一把揪住陈洪的衣领,另一只手抡圆了扇在陈洪脸上。
陈洪惨叫一声,揪住冯保的头发往下按。
两个人扭在一起,撞翻了桌椅,炭盆踢倒了,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“老狗!”“阉贼!”
骂声、喘息声、桌椅倒地声混在一起。
值房门被撞开。
三四个小太监冲进来,看见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位大太监,全傻了。
“别打了——两位公公——”
没人听。
陈洪骑在冯保身上掐他脖子,冯保抬腿踹他小腹。
两人翻了个个儿,冯保又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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