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王的折子,隆庆发怒,“禅位给赵宁”那句话,砸过去的茶盏,咳出来的血,最后那句“杀了他”。
说到最后,高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去诏狱看了他。”
高务观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他怎么样?”
“面朝墙壁躺着,一句话都没跟我说。”高拱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陛下糊涂!”
高务观的声音不大,但一字一顿!
高拱的眼睛唰地睁开,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去。
“慎言!”
高务观咬着牙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可那股子气闷堵在胸口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沉默了片刻。
高务观深吸一口气,把情绪压住,开口:“父亲,这件事……您打算怎么办?”
高拱没有立刻答。
他盯着桌上那盏灯,芯跳了两下。
“现在不知道皇上能不能醒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太医说脉象稳住了,但什么时候醒,没人说得准。”
“那赵阁老……”
“先搁着。”高拱打断他,“人在诏狱,不杀不放。拖着。”
“拖着?”高务观皱起眉。
“事缓则圆。”高拱看着他,“皇上是在气头上说的话。等他醒过来,气消了,这事未必没有转圜。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再刺激他。赵宁在诏狱待着,不动不说话,不求情——这反而是最安全的。”
高务观的嘴唇动了动。
高拱看出儿子想说什么,抬手止住他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那我还是要问。”高务观抬起头,盯着父亲的眼睛,“赵阁老到底错在哪里?”
高拱没答。
“辽王侵吞民田三万亩,逼死佃户十三条人命,证据确凿。宗人府秉公审理,按律判决。赵阁老做错了什么?”
高务观的语速越来越快,“他开海禁,市舶司每年给朝廷充多少银子——这些错了?”
高拱依旧不说话。
“就因为他能力太强,把活儿干得太好,所以皇帝怕了,所以他就该死?”高务观的声音拔高了,“这是什么道理!”
“够了。”高拱低喝了一声。
高务观没停。
“孩儿不明白。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赵阁老的功劳?九边的将帅是他举荐的,一条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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