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?大同的地方豪绅,各种官吏,有一半吃过代王的饭。朝廷动代王,那是牵一发动全身。可咱们辽王府呢?”
她抬手指了指殿外。
“你自己说,江陵城里哪个武将跟你有交情?哪个文官替你说过话?”
朱宪㸅没吭声。
毛太妃冷笑了一下:“张白圭,你小时候见过的。那时候十二岁,站在这个殿里,规矩矩行礼,连头都不敢多抬。你恨他,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恨他。”朱宪㸅把话顶回去,“一个护卫家的孙子,我恨他做什么?”
“那你怕不怕他?”
朱宪㸅咬了下后槽牙。
怕?
张白圭算什么东西。
一个张镇的孙子,张文明的儿子。
张家三代人在王府里当护卫、做杂役,吃辽王府的饭长大的。
那个十二岁的小秀才,被母妃拎出来当标杆,一遍一遍拿来羞辱自己——
“你看人家”
“你和人家同岁”
“人家将来做大官你还得看他脸色”——
那些话,每一个字都扎在骨头里。
可那是恨。
不是怕。
朱宪㸅在殿中踱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母妃,您当年说的那些话,都应验了。张白圭进了内阁,管着半个朝廷的事。可那又怎样?他再大的官,见了宗室也得行礼。大明朝的规矩摆在那儿——天潢贵胄,是太祖爷的血脉。一个臣子要拿宗室开刀,他问过太庙里的列祖列宗没有?”
赵廷芝跪在地上,浑身的汗把后背的衣裳浸透了。
毛太妃看了他一眼:“你先下去。”
赵廷芝连滚带爬退出去了。
殿门合上,只剩母子二人。
毛太妃慢慢站起来。
她今年五十出头,身量不高,穿着一件绛紫的常服。
站起来的时候腰板挺得直,和年轻时一样。
“你说得不错,宗室是太祖的血脉。可你别忘了一件事。”
她走到朱宪㸅面前,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张白圭这个人,从小就记仇。”
朱宪㸅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爹活着的时候,我就说过,张家那个小子日后是个祸害。你爹不听。后来张镇死了,张文明来王府闹了一回,你爹也没当回事。觉得一个护卫,死就死了。”
毛太妃的声音压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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