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传开了。
海瑞要去周王府吊唁。
海青天。
那个连嘉靖爷都敢骂的海青天,要去给老周王上香。
开封城一夜没睡安稳。
第二天辰时刚过,海瑞换了素服,带着书办出了驿站。
他没坐车,走路去的。
从驿站到周王府,不到三里地。
沿途的百姓听见动静,从铺子里、巷子里探出头来。
一开始是三两两,后来越聚越多。
没人拦他,没人搭话。
只是跟着,远地跟着。
到王府门口时,身后已经缀了上百号人。
王府的大门开着,门前搭着灵棚。
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站在棚下,穿着斩衰丧服,脸上是连日操持丧事的疲色。
朱在鋌。
朱在鋌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了海瑞。
他快步迎上来,跪拜行礼。
“世子不必如此。”海瑞伸手虚扶了一下,“老殿下仙逝,海瑞途经此地,理当祭拜。”
朱在鋌站起来,侧身让路。“海大人请。”
灵堂设在前厅。
正中是牌位,两侧白烛长燃。
海瑞上了三炷香,拜了三拜,站在灵位前静默片刻。
朱在鋌跪在一旁,没出声。
海瑞转过身。
“老殿下一生谨慎持家,晚年又能顺应大势,配合朝廷改制。这份胸襟,海瑞敬佩。”
朱在鋌伏在地上,声音哑了:“父王说过,朝廷要做的事,挡不住,也不该挡。”
海瑞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出了灵堂,朱在鋌追上来:“海大人远道而来,府里备了薄酒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海瑞脚步不停,“我还要赶路,今日便走。”
朱在鋌跟在旁边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大人此去宣大,路途遥远,歇一日也不碍事。”
海瑞停住了。
他看了朱在鋌一眼。
这年轻人眼眶泛红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丧父之痛和对时局的精明算计,在他身上拧成了一股劲。
海瑞分得出来。
他没点破。
“世子。”
“海大人请讲。”
海瑞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灵棚外面。
阳光扑面而来,灼得人眯眼。他站在台阶上,能看见王府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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