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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金色的帐顶压得很低,但那一层低垂的帐布下面,有一股压得很稳的气息从帐内持续透出来。
不压迫,不张扬,像一座被埋在平地以下的暗红色火山在地底深处持续脉动着。
上面的人感觉不到,但站在附近的人能感觉到脚底那块地面正在微微发烫。
林衍在帐门口停下来了。
“进去吧。老夫在外面等你。”
李金水掀开帐帘走进去。
帐内比外面看起来宽得多。
地面铺着一层暗灰色的兽皮,边缘压着暗金色的铜钉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案,案上铺着一幅苍梧州的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五条推进路线——红线、蓝线、青线、白线、暗金色线。
暗金色那条线路在最南端。
一个中年人坐在矮案后方,背靠着一把宽大的木椅。
暗金色长袍,袍面上没有纹路,只有领口处绣了一道极细的山脉轮廓。
面容方而阔,颧骨很高,眉骨很深,唇线平而直,下颌线像被一刀切出来的,干净利落。
他坐在那里没有刻意挺直腰背,但整个人坐着就比很多人站着更稳。
双手搭在膝上,十指粗而短,指节突出,像握了一辈子兵器的手。
归真境七层的气息从他身上透出来——
不重,不压,但像一面被推起来的墙,无声地立在那里,挡住了所有朝这个方向流动的空气。
昆仑脉主,陆镇岳。
李金水在矮案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抱拳。
这次抱得比给林衍那次更低,腰也弯了一下。
“太虚圣地天枢脉,李金水。见过陆脉主。”
陆镇岳抬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在暗金色的帐顶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,像被磨过的铁片反射出了烛火的颜色。
眼窝很深,目光从那里透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天然的重量,不是敌意,是审视。
“李金水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沉不浮,“我听过你。”
“从万灵渊到苍梧州,从苍梧州到昆仑州。你没停过,战功赫赫。”
李金水站直身体:“在下从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战斗,停不下来。”
“是不想停吧。”陆镇岳看着他,
“你这种人我见过。给你三天休息,你第二天就开始找架打。”
李金水没有否认。
陆镇岳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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