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介入,不准阻拦,不准留置。”
“任由他们猎杀,任由他们脱身,任由他们伪造证据。”昝溯徽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这已经不是监管漏洞,是全盘配合。”
“是顶层默许的合法猎杀。”
郇执纲抬手按住腰侧不断渗血的伤口,掌心压住剧痛,勉强止血。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寒凉。
他从业十二年,扎根军工稽查一线,见过贪腐乱象,见过利益纠葛,见过人心贪婪,却从未像今夜这般,透彻感受到家国防线被蛀空的绝望。
“宰砺崚五年忍辱,隐姓埋名背负骂名,孤身潜伏。”郇执纲轻声开口,零散的念头不断翻涌,“我父亲当年以身殉职,落得一个意外事故的平淡定论。无数基层稽查、技术人员默默坚守,稍有异动便被打压清除。”
“所有守护者,都在黑暗里流血、牺牲、背负污名。”
“所有叛国者,都在阳光下掌权、获利、掌控生死。”
这便是此刻颠倒的世道。
昝溯徽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我们现在,彻底孤立了。”
“是。”郇执纲坦然承认。
“无职权、无援兵、无渠道、无舆论,暗线失联、证据被毁、全网定罪、体系缄默。”昝溯徽一条条细数当下的绝境,语气冷静到刺骨,“所有显性通路全部封死,所有隐性线索濒临断绝。”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郇执纲抬眼,眼底亮起一点不破的锋芒。
“什么路?”
“不走体系的路。”
他松开按压伤口的手,任由血色顺着指缝滑落,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刺眼夺目。
“他们想靠体制闭环锁死真相,靠权力篡改黑白,靠舆论埋葬忠良。”
“那我就跳出体制,以身破局。”
昝溯徽瞬间懂了他的意思,呼吸微顿:“你要以私人身份彻查?放弃所有官方依托,完全孤战?”
“是。”
郇执纲抬眼望向无边夜色,漫天迷雾笼罩整座城市,遮住星光,遮住灯火,遮住所有本该昭然于世的真相。
“迷雾再厚,遮不住山河一寸。”
“黑白再颠,改不了叛国实罪。”
“他们可以篡改证据、操控舆论、封锁体系、屠杀暗线,但他们堵不住我不死的执念,封不住你手里残存的数据余温。”
昝溯徽看着他满身血痕、狼狈残破却依旧挺拔的身影,心底所有的无力尽数化作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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