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。”
郇执纲继续往下部署,语气冷静缜密。
“放弃私下排查暗桩,主动联系所有曾经反咬作证、伪造我违规取证的基层人员。”
“不逼问、不质证、不私下串供,全程电话录音、全程公开问询。”
“你要主动接触指证你的人?”昝溯徽有些意外。
“对。”
郇执纲应声,逻辑清晰层层铺开。
“这些基层人员,都是被中层胁迫、被顶层操控的棋子。”
“他们敢集体反咬,是笃定我被架空、无权限、无反击之力,笃定没人会核查他们的证词漏洞。”
“我主动高调回访,就是打破他们的安稳预判。”
“棋子慌了,才会出错。棋子乱了,中层的控局链条就会松动。”
“第三点呢?”昝溯徽追问。
“第三。”
郇执纲指尖轻点桌面那枚老旧钢印,眼底锋芒毕露。
“公开重启我父亲当年殉职旧案的复盘核查。”
“不匿名、不隐蔽、不私下推演,直接整理成册,留存公开查阅痕迹。”
这句话落下,空气瞬间凝滞。
这是最险、最狠、最直击顶层命脉的一步棋。
寇怀谦一生最大的伪装、最深的执念、最隐秘的罪证,就是当年一手操盘的郇父殉职旧案。
新案可捂、现案可清、谍案可埋。
唯独陈年旧案,是他毕生最忌惮的破绽,是他所有伪善人设的根基。
你动新案,他可以淡定维稳、从容封口。
你动旧案,他必然心态失衡、主动下场、亲自控局。
“这一步,会直接触碰到他的底线。”昝溯徽低声提醒,语气凝重。
“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,快速对你出手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亲自出手。”
郇执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尉迟冥是傀儡,綦崇毁是蛀虫,上官垄是爪牙,殳枭是利刃。”
“这些台前棋子再狠,都只是执行指令的工具,看不到全盘棋局,露不出顶层破绽。”
“唯有寇怀谦亲自下场博弈,我才有机会抓住蜂王的真实脉络。”
从前他被恩情枷锁困住,处处留一线、事事存余地。
如今恩情崩塌、信仰重塑,他再无任何牵绊,只剩破局护国的唯一执念。
自曝其短,以身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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