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,也没有问为什么是向南,更没有问陶潜凭什么觉得他日后会走到那一步。
有些话不必问得太细,问得太细反而失了眼前这份郑重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的话,晚辈记住了。”扶苏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惶恐,也没有故作豪迈,“倘若终有一日,当真无处可去,晚辈一定去寻先生。”
说完这句,扶苏再次拱手一揖,这一礼比方才道别时还要深。
直起身来的时候,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,宫观四周的灯火把石墙映得明暗交错。扶苏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过身,大步走进了那条幽深的甬道,脚步声一下一下,渐渐远了。
陶潜坐在门槛上,一直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收回目光。
远处那几个方士还在吵,丹炉里的火光映在窗纸上,一明一灭的,像是随时都要熄掉。陶潜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,掌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。
他合上手掌,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记住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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