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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满眼迫切的扶苏,语气依旧平和得不起波澜:“没用的,无法改变。世间万物皆有定数,王朝更替本就是天理循环。这兴衰荣辱,就像一年四季的寒来暑往一样,谁也无法改变。”
他把钱币收进袖中,继续说道:“大秦律法严苛,徭役无度,埋下的祸根早已在天下四处生蔓,大厦将倾之势已成定局。哪怕你今日看到了这最终的下场,凭你一人之力,也是回天乏术。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彻底打破了扶苏心底最后一丝幻想。
他静静立在原处,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,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不自觉地收紧。
作为大秦的长子,他自幼学的是仁政,心中装的是天下,即便知道了结局,他也无法做到冷眼旁观。
良久,扶苏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,恢复了往日那端方稳重的模样。他后退半步,极其端正地向陶潜深施一礼。
“先生所言,晚辈明白了。”扶苏直起身,声音虽有些嘶哑,但透着一股决绝,“纵然天理难违,但大秦毕竟是父亲半生心血,这天下的黎民也是无辜的苍生。晚辈不能什么都不做,我这便再回去劝劝父亲,哪怕被降罪,也要尽这最后一份心力。”
说罢,扶苏没有再多作停留,转身大步走去,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。
夜风吹过宫墙的角落,带来几分秋日的萧瑟。陶潜坐在石阶上,静静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他是秦国的下一个皇帝,推行仁政,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,或许秦国还能再延续一二百年。”
陶潜叹息了一声,声音极轻地消散在夜风里,
“可惜,他做不上这个皇帝。”
接下来几日,扶苏像是铁了心一般,一次又一次地闯进大殿求见嬴政。
头一回,他捧着奏章跪在阶下,言辞恳切地陈述天下徭役之重、百姓苦不堪言,嬴政皱了皱眉,挥手让他退下。
第二回,他趁着早朝散后堵在偏殿外,引经据典说了一通休养生息的道理,嬴政冷着脸把门关了。
第三回,他直接跪在了宫门前不肯起来,张仁急得满头大汗,连拖带拽才把人弄走。
到了第四天,嬴政正在偏殿里批阅各郡送来的奏报,殿外又传来扶苏求见的通报,那竹简被嬴政重重拍在案上,眼角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扶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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