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一样。
可它什么都没有感受到。
那片黑暗里,空空荡荡,干干净净。
没有灵气波动,同样的,也没有生气和妖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脚步声还在一步一步地靠近,拐杖敲击地面的回响越来越清晰。分明有什么东西在走过来,可蛟龙的感知告诉它,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。
就好像那脚步声是从虚空里凭空生出来的。
蛟龙的鳞甲忽然炸了起来。
它活了几百年,渡劫之前横行江河,渡劫之后被镇压于此,什么修行者没见过,什么手段没领教过。
但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现在这样,让它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因为感知不到气息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不正常了,哪怕是那个龙虎山的张清元,也不可能什么气息都没有。
黑暗深处,脚步声仍在继续。
脚步声停了。
黑暗的尽头,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显出轮廓。白色道袍,一条拐杖,头发花白。
陶潜笑了笑,拄着拐杖在通道口站定,抬手冲蛟龙打了个起手,声音不大不小,在空旷的洞穴里听得一清二楚:“贫道云笈,这厢有礼了。”
语气客客气气,就像是两个许久不见的朋友。
蛟龙没有回礼,它对这些修行中人可没有什么好感。
反而竖瞳死死锁在来人身上,鳞甲仍然倒竖着,四爪紧扣岩石,摆出了防备的架势。
不是因为这老头看着有多凶,恰恰相反,就是因为他看着太普通了。一个普普通通的干瘦老头,站在那里跟庙门口晒太阳的老道没什么两样。
可它什么都感知不到。
万物因气而生,可这个老人身上却一点气都没有,甚至连生气都没有。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活物,而是一团空气穿了件道袍。
蛟龙活了几百年,纵横江河时吞过修士,被镇压后也见过不少来此查看封印的修行者,从没碰上过这种事。
越是看不透的东西,就越危险,这是它用几百年换来的经验。
而且…
“云笈”这个名字在它脑子里转了几圈。耳熟。明明是听过的,好像很早以前,还是它在江河里翻浪的那些年,从哪条水脉的老龙口中听过,又或者是哪回渡劫前打探天机时瞥见过的字眼。
偏偏就是想不起来。
记忆太久远了,隔着两百年的铁链和封印,很多东西早就模糊成了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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