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主,是我们赵家的福气。”赵父微微颔首,目光中满是欣慰。
一路随行的还有那名自赵家小院便暗中窥伺的公孙暗探,一身灰布短打,远远隐在两侧山林,不敢靠得太近,却寸步不离尾随车队数十里。他亲眼看见赵云携父母举家登车随行,确认这位曾在公孙瓒麾下效力的赵云已经彻底投靠了涿郡,心中不敢耽搁半分,待车队即将驶入涿郡边境,便立刻调转马头,双腿狠狠夹紧马腹,扬鞭朝着易京方向疾驰而去,要将这桩密报火速递到公孙瓒面前。
廖化与赵云奔跑了一阵,勒住战马慢慢而行。廖化道:“赵兄,前日在你家院中,你只提及当年辞别公孙伯圭,是借口兄长病逝归乡,其中隐情可否借这路途清闲,道来听听?”
赵云闻言长叹一声,胸腔中积压数年的郁气尽数翻涌上来,语气微含气愤,字字皆是心寒:“想当年我散尽家中田产,招募数百乡勇投奔公孙瓒,凭借一腔热血,听闻他坐拥幽燕之地,屡次抵御北方外族,甲兵几十万,战将百员。便认定他就是我要追寻的明主,一心想要追随他拯救汉室江山,安定黎民百姓。可真正投奔其麾下,才看清他的种种不堪。”
“公孙瓒素来任人唯亲,帐下重用之人,皆是自家宗族子弟和亲信,外乡武人再如何勇武,也只当作可有可无的外人。我空有一身武艺,数年不曾得到一次独领一军的机会,仅仅给了我一个低微牙将职位,平日只负责边境小路巡防,但凡有攻坚、破敌的硬仗,从来轮不到我上前。帐中诸将多是公孙氏亲族,时常排挤打压,我数次提出安民御敌的建言,皆被众人讥讽。”
“他们只道我是因兄长离世才辞官归乡,兄长病故确实属实,却不过是我脱身的由头。真正令我心灰意冷的,是看透公孙瓒残暴不仁,刻薄寡恩,全然没有天下雄主的胸怀和胆识,只知刚愎自用,肆意杀戮。为了扩充兵力,他年年横征暴敛,乡间流民遍地,饿殍遍野,他却视而不见。这般主公,纵使我一身武艺再强,留在他麾下,毫无用武之地,索性借兄长丧事抽身,回乡侍奉二老,不再掺和诸侯纷争。”
廖化静静听完,缓缓点头,心中了然。他清楚历史之中赵云半生辗转,择主之路坎坷万分,如今亲耳听见当事人吐露心底委屈,更笃定自己两番奔赴常山招揽,绝对是自己的明智之举。
“伯圭此人刚愎自用,心胸狭隘,只懂征伐掠夺,不懂安民固本,你当年抽身离去,是最明智的选择。”廖化目光诚恳看向赵云,“到了涿郡,我麾下用人,你看看就知道了,我用人从来不问出身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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