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穿进眼儿里。
扣好了左边,她低头一看,右边那枚领章稍微歪了一丁点,又赶紧拆下来重新比划。
周小雅在旁边瞧着,噗嗤一声乐了:“哟,咱们在零公里口岸把对面镇得大气不敢出的林大军医,这会儿见自家闺女,手还抖上了?”
林夏楠把新军装平铺在床单上,看向方琪:“把你的洗发膏借我一下。”
“给给给。”方琪也拉开自己的包,把洗发膏、香皂、雪花膏一股脑地都拿了出来,林夏楠接过,端起搪瓷脸盆就往车厢尾部的洗漱间走
洗漱间里地方窄,借着头顶昏黄的灯泡,林夏楠对着巴掌大的小圆镜,拿湿毛巾把脸颊和脖颈仔仔细细擦了两遍。
这半年在南疆日晒雨淋,皮肤比走的时候黑了些,好在气色还算红润。
她洗了头发,拿木梳顺着发梢一点点梳通,连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都蘸着水抹得服服帖帖。
收拾妥当回到铺位,车厢顶灯正好熄灭,只留下过道里幽暗的夜灯。
林夏楠躺在窄窄的下铺上,把那件新军装叠在枕头边,右手伸进斜挎包里,握着那只冰凉的铁皮青蛙。
车轮碾过铁轨,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七七摇摇晃晃扑过来的模样,一会儿担心小家伙半年没见会不会认生哭鼻子,一会儿又琢磨着明天抱她的时候可不能穿得太硬邦邦硌着她。
翻来覆去烙了大半宿的饼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根本不用吹起床号,整列火车上的战士全都醒了。
林夏楠第一个翻身坐起,动作利落地换上那套挺括的新军装,扣紧风纪扣,把帆布诊包斜挎在左肩。
棚车那边更是热闹,战士们抢着去洗漱间洗脸刮胡子,互相帮着扯平后背的衣褶,把军帽戴得端端正正。
李大国坐在铺位边,拿湿布把木拐擦得油亮,韦建设也在侯三的搭手下,套上了整洁的军装,胸膛挺得笔直。
上午八点半,火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。
窗外掠过成片的红砖厂房和纵横交错的铁轨,高大的水塔和信号楼相继映入眼帘。
“呜……”
蒸汽机车拉响了进站的长鸣,粗壮的白色水汽喷涌而出,顺着车窗外侧向后翻滚。
列车沿着专用道岔缓缓变轨,平稳地驶入沈阳站最里侧的封闭式军用站台。
还没等车轮彻底停稳,一阵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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