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兵:
“往西北和华北走山路多,铁轨变道颠簸厉害,都捆扎实点,不能让物资滑下来砸坏了。”
车厢里,有几个年轻新兵因为气候变换,嘴角上火起了一串水泡。
林夏楠挎着诊包走过去,挨个给他们发了维生素片,温声叮嘱道:
“路上多喝温水,车往北开空气越来越干燥,嘴唇干了别拿手抠,也别去抠鼻子,免得流鼻血。”
站台边,宋卫民点了一根烟,眯着眼看着并排停靠的两列军车车头大灯,转头跟身边的陆铮说:
“这大半年,全国的铁路都在给咱们让道。”
陆铮看着远处亮起的绿色信号灯,轻轻点了下头。
到了后半夜,列车驶过黄河大桥。
车厢里早就关了大灯,只留着过道顶上昏暗的小夜灯。
林夏楠按惯例在半夜起身巡诊,轻轻走过铺位,给睡梦中踢掉被子的伤员拉好被子。
夜色里,下方的黄河水面格外宽阔,浑黄的河水在夜风中翻滚,泛着细碎的月光。
有个新兵受不住夜里的摇晃,晕车吐了一地。
周小雅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,熟练地翻出晕车药喂他服下,又拿扫帚和湿抹布把地上的污物擦干净,递过去一杯温水,忙活了半宿才把人安顿睡下。
每节车厢门口都坐着两名轮班的值班战士,怀里抱着枪靠在门框上打盹,一听见林夏楠和周小雅巡诊的脚步声,立刻清醒过来,挺直腰板抬手敬个礼。
次日日头偏西,军列停靠丰台军用站台,准备在此转入京哈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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