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华夏人后才松开手中的菜刀,并说了一句“我恨得是战争,不是某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,成了他余生的灯塔。
在村民的帮助下,他辗转来到南方这座小镇,改名换姓,专攻心理疗愈。
那段经历让他深知战争对人心灵的摧残有多深重。
有些人表面完好,夜里却会被噩梦掐住喉咙;有些人睁着眼睛,灵魂早已死去。
他成了沉默的倾听者,也成了许多破碎心灵最后的港湾。
秋惠,便是其中之一。
她是在一次空袭后被送来诊所的。双目失焦,双手不停颤抖,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。
别人以为她是受了惊吓,唯有佟少华看出,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。
他没有用药,只是每天傍晚陪她在院中散步,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有时是一只猫如何捉住了老鼠,有时是哪棵树又开了花。
三个月后,她第一次对他笑了。
后来他们有了感情结了婚,没有大办,只请了几位邻里。
至于蒋纪璇给家里人买药,却恰好撞见一位重伤员被抬进来,那人浑身是血,断了一条腿,嘴巴里不停的喊“娘”。
就是那一瞬间,她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,瞬间呼吸急促、瞳孔放大、指尖冰凉。
在佟少华不懈的努力下,蒋纪璇终于回过神,眼泪夺眶而出。
那一晚,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: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鬼子杀死,母亲被人拖走,而她躲在坑洞里,不敢出声。
佟少华没有多言,只是递上一杯温水,然后静静地坐在她身旁,任时间流淌。
他知道,有些伤口无法速愈,只能用时间去覆盖。
这次秋惠被抓,他猜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害了妻子,再发现有人跟踪自己时,他就带着孩子往山里跑。
他就算身份暴露已不再害怕,因为他早已选择站在良知这一边。
哪怕背负双重身份,哪怕一生都无法真正归乡,他也愿意做一个赎罪的人,用余生治愈那些被战争伤害的灵魂。
就像当年,那个老人用一碗粥救了他一样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好鬼子,只是他说的是真的吗?万一他……”小田皱着眉,声音压得很低。
赵旅走到窗边,语气沉稳的说:“我们不会完全相信,会把资料送到上面,他的身份会有人去查实,也会有人去查他来这里之后做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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