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”
陈绍的脸,一阵青白。
“再往下,”许震道:“巡田、烧契、封庄、摘印。”
“到昨日,请王命旗牌,端御剑于座上.....”
按察司佥事此时捻须沉吟道:“许将军,如此说来,此人……真是一言堂了。”
许震靠在引枕上,半晌,才道:
“明日他董文谦一落马,西安可就真成了一言堂了。”
……
“既如此,明日会审,”左参议又低声道:“三司上坐,咱们三个,总要拿个主意。”
许震闭目片刻,睁开眼道:“老夫明日,只带耳朵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他说什么,老夫听什么。”许震道:“老夫只听,不与争。”
“许将军……”
“争不过的。”许震摆了摆手,“你们没看见么?”
“他这十日,一桩一桩,都踩在理上。
头一日踩的是名,第二日踩的是账,第三日踩的是令。
名、账、令,三样都叫他站住了。
何况,明日会审,天子之法!!”
马天禄一直缩在角落里,这时抬起头,哑声道:
“末将……末将这条命,还在他手里。”
许震看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的手,先伸错了地方。”
马天禄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陈绍打了个寒噤,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我明日陪审……”
许震看了看他:“陈大人明日,少说话。”
“少说话,保得住乌纱。”
“多说话,呵呵……”
……
六月初九,辰。
西安,钦差行辕,大堂。
正中一张高案,案上端端正正,横着那柄御赐之剑。
案后,是一张空座。
三司分坐两列:左首布政司左参议,右首按察司佥事,都司都指挥佥事坐在下首。
陈绍陪审,坐在末席,许震听审,坐在阶侧。
魏逆生立在御剑之侧,绯袍垂地,人如刀立。
堂下,董文谦素服、去冠,却不肯跪,昂着头,立于阶前。
……
“董文谦一案!!”
左参议清了清嗓子,展开案卷,念道:“一、私调都司官兵二百。二、假传钦差清丈之令
三、夺军田、逐军户。四、逼民投献;五、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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