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行辕了。
魏逆生瞧他这副模样,也不说破,只又问道:
“本官记得,那日宴上,当众喊‘饷银拖欠半年’者,正是你韩指挥使。”
“今日怎么又成‘早发了’?”
韩彪身子一僵,旋即以头触道:“末将该死!”
“那话……那话是董参政教末将说的!
他说,朝廷催问起来,只有喊穷,上头才不敢逼!
末将一时糊涂,猪油蒙了心,才……”
他抬起头,满脸是汗:“大人,末将把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今日都说了!”
魏逆生却是抚膝而叹:“古人云,良禽择木而栖。”
“韩指挥使这棵树,选得还不算晚。”语罢,正色道:
“你出这个门,谁也不要见,径直回卫所去。
三日之内,饷银之账,你与下部回执对出来,军户之册,你与布政司田册对出来。”
“若是对不上的地方.....”魏逆生目光一凛,如霜过秋野
“本官拿你是问。”
韩彪伏在地上,后背尽湿,连声应道:“是,是!”
“末将这条命,从今往后,但凭大人驱使,水里火里,不敢皱一下眉头!”
待韩彪退出门去,崔福凑上前来,低声问:“大人,这韩彪的话,信得?”
魏逆生望其背影,良久,叹道:“信得。”
“文人犯此事,各州皆有,罪不责众,无非遭贬。”
“可武人带命拼得半生,方得此荣。”
“若失,则无。”
“故其来,非忠非算,无非保此来之不易。”
“何况,刀在吾手,彼不敢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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