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这,这哪一样,不是河西、河东风声鹤唳之买卖?!
他若顺着那些线,一路,查到……查到……”
“查到太原?”裴知接口,语气,轻描淡写。
姜璿一噎。
“王爷。”裴知缓缓道:“臣说句不中听的话。”
“李家那队商人,可是好好地回了京的。”
此言既出,姜璿之面,寸寸难看。
李家商人。
正是他,为“师道”二字,亲手放走。
裴知却不再说下去,端起茶,慢慢,吹了吹浮沫,如方才之言,不过随口一提。
可这一提,比千言,都重。
裴知吹茶之态,安闲如常。
主公之忧,如沸水,谋士之静,如寒潭。
沸水浇潭,终不过,一阵热气耳。
.......
“先生……”姜璿的声音,有些发干
“你是在说,孤放错了人?”
“臣不敢。”裴知放下茶盏,道:“有放之理,有留之理。人情在,路即在。
王爷尊师重道,满朝皆知,这,也是王爷的‘势’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他话锋一转
“魏子安这一去,便不是一队商人的事了。”
“臣与王爷,说透此节钺之局。”
“《孙子》云:善守者,藏于九地之下;善攻者,动于九天之上。”
“魏子安此去,看似为邹默捧杀所逼,出京而去。
可在我看来,他乃藏于九地,而暗动于九天之上。”
“满朝皆以为,魏子安是被人挤走者。
可王爷你细想一番:他一五品郎中,离京之际,手中所攥者何?
节钺也!节制三镇文武之权也!王命旗牌也!”
“满朝递来之刀,装入鞘中,堂而皇之,携之而去。”
“自此,谁敢复言,他魏子安是遭贬之人?”
“一人携满朝亲口奉上之大权,去争,一场千秋之功!!”
“哈哈哈哈!!”
“当真,当真让人羡慕!”
姜璿听罢,面色愈发阴沉。
“宰相必起于州部,猛将必发于卒伍。”裴知续道
“魏子安此一行,明着,是整饬军田,抵御党项
暗里,所图者,正此‘起于州部’四字。
此去,若真于西北立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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