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两线用兵,粮饷吃紧。
如今又把军田、茶马、盐引之权,尽付一人之手
这是把西北的粮、西北的钱、西北的兵,都交给了一个郎中!
此例一开,往后朝廷,还怎么制衡边臣?!”
“臣等,请殿下收回成命!”
“请殿下三思!”
公卿班中,此起彼伏,一片附和。
满殿的声浪,一浪高过一浪,朝御座涌去。
太子姜珩,坐在座上目光,缓缓地扫过满殿,最后,落在了百官之首。
沈端安坐轮椅之上,半阖着眼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自始至终,没有说过一个字。
姜珩望着他,顿时全明白了。
沈相不说话,便是默许。
默许,便是这道旨,是对的。
这满殿的汹汹,要压住的,不是魏卿,是孤。
于是,姜珩缓缓地,自座上,站了起来。
“够了!!!”
姜珩非周景帝。
年轻人声口,中气十足,一声呵斥,满殿皆惊。
姜珩立于御座之前,双目,缓缓扫过满殿
“孤只问二位一句......”
“二位,是要抗旨么?”
宋岳、寇元之面,皆是一变。
“孤用人,不疑;既用之,便信之!”姜珩字字带怒,声震殿宇
“魏卿此去,负的是大周之西陲,担的是朝廷之军务!
二位若以为,他一个五品郎官,担不起这节钺.......
那孤倒要问一句:昔年,汉高祖筑坛拜将,韩信一介治粟都尉,一夜之间,拜为大将军!
满军皆惊,无人服之,可高祖信其才,授其权,遂有垓下之胜,遂有大汉四百年天下!”
“若依二位之言,凡出身不高者,皆不可担大任
凡官阶不显者,皆不可掌大权......那韩信,早该老死于淮阴街市!”
“魏卿之才,满朝共见,魏卿之策,圣上亲览!
孤以节钺付之,正是学汉高拜将之道!”
说罢,姜珩伸手一指,指向百官之首:
“沈相在座。”
“此旨之定,沈相未置一词......”
“沈相者,父皇股肱,当朝首辅!
连沈相,都以为此旨可行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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