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阁老,无碍。”魏逆生道,望沈伊,轻拍其肩
“你祖父这一辈子,最得意的,不是这满朝之权。”
“是沈家,后继有人。”
沈伊怔了怔,随即,重重,点头。
魏逆生步出沈府大门时,夜,已深。
长街上,风卷柳絮,迎面扑来。
其拢了拢绯袍,望了望天。
天边,一弯新月,正照着他,脚下之路。
.....
冯衍之期,在魏子。
沈端之期,亦在魏子。
两朝首辅,一双宿敌,半生相争,至今,意属一人。
冯公以命护之,舍了西北半局,沈端以权托之,撑着百日病躯。
一个在亭中逝去时,口中犹念“痴儿”
一个在灯下独坐时,灯前犹说“有后”。
两代宰辅,隔着一座坟,把同一盘棋,交给了同一个人。
时代!时代!
汝行何急也?
三十年,弹指耳。
两代宰辅,已成旧尘,冯公之坟,草青几回,沈相之病,灯暗几度。
而少年既长,各奔西东,一如当年,彼等之师长。
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,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。
纵有千般不舍,万般牵念,时代者,何曾为谁,慢得一步?
唯长叹一声,遥对苍天,低声祈道
走慢些,再慢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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