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乱,如满腹之言,憋了半日,至此,尽数倾出:
“满朝之人,皆逼你!孤看得出来!
邹默此乃捧杀,是将你,往火上架!
沈相替你拦之,姚总宪替你辩之....可你,为何,还要应?!”
“你明知,此为圈套!”
“孤这朝中,只剩你一个,肯与孤说真话之人了!”姜珩声音微哑
“你这一去,孤遇事,去问谁?!”
“父皇病着。老臣们各怀心思。”
“满朝之人,皆当孤是个好哄的娃娃。
唯有你,教孤读书,带孤看存卷,替孤把宋岳之边报,查到御案之上!”
“你走了……孤,孤怎么办?!”
其言至此,声已带哭腔。
魏逆生并未抽手,任太子攥着
“殿下。”
“臣此去,正是为了一件事......”
“令殿下他日,不必再问此一句,‘孤怎么办’。”
姜珩一怔。
“殿下可还记得,《诗经》中那一句?”魏逆生道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”
“满朝皆言,臣之请缨,为功也。
唯殿下知臣,臣为何来,臣为何往。”
“臣,为殿下。”
“殿下之江山,半壁在西北。
党项之患,一日不除,则大周之西,一日不宁。
臣之平戎策,写之经年,策成之后,总须有一人,将此策,化作真之边墙,真之军田,真之太平。”
“此人,非臣,其谁?”
“臣若不去,满朝上下,尚有何人可去?
邹默乎?宋岳乎?寇元乎?”
姜珩张口,欲言,竟不能出一语。
“殿下。”魏逆生复缓缓道
“臣再与殿下,说一句掏心之语。”
“臣此去,半为公,半,亦为臣自身。”
“臣心自明:一未踏边塞、未历风沙之人,他日,凭何,为殿下坐镇庙堂?”
“臣此去,磨臣自身。”
“磨而成器,臣归来之日,方为殿下手中,一柄真正能用、真正能扛事之才。”
“何况.....”魏逆生忽而一顿,望向姜珩,声缓道
“殿下曾与我言,陛下在福宁殿上,曾教诲殿下:贤相者,非万能也。
而会用贤相之君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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