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此行,请持节而行,许便宜行事。边塞之事,瞬息万变。
臣虽不领兵,然不可束手。
节在臣身,臣方能替朝廷,问得一句,应得一份!”
“西北军田之务,请听臣查验、整饬。
臣之平戎策,半本所书,即军田。
太祖之军田,烂成了何等模样,臣要亲手,把扶得起的,一一扶起!”
“尚有......”魏逆生顿了顿,“邹侍郎言,期以三月。”
“臣以为,短了。”
“臣请,期以半年,若边事有变,其期,由殿下与沈相,临机而断。”
“臣此去,为办差也,非为点卯即还!”
言罢,一撩袍摆,朝御座,重跪下去:
“臣魏逆生,请命!!”
“持节巡边,兼理西北军田!!”
满殿,复是一静。
是时,许多人心中,同时浮起一念.....
邹默欲逐者,一吏部郎中。
魏逆生所行,乃一柄,带节、带权、带圣誉之钦差。
邹默面色,白无血色。
他想张口欲言,言持节太重乎?言军田越权乎?
可此时此刻,不是他自己一开始所想的吗?
于是终不能吐一字。
为何?
人,他所举,策,魏子所书。
而满朝之目,此刻,尽注于那跪得笔直之绯袍少年......
无人,再看邹默一眼。
“好。”沈端声音,缓缓响起。
他望御阶之下魏子,微微颔首:“魏子安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这京城......”沈端一顿
“老夫看着。”
魏逆生朝沈端,重重磕下头去:“臣,谢沈相!”
太子亦缓缓起身,望御阶下那将离之绯袍少年,其声,微微发紧:
“准奏。”
“魏卿持节巡边,兼理西北军田,期以半年。”
“户部、兵部,一体听命协办。”
“臣,领旨!”
魏逆生,再拜。
.....
是日,殿外天光,已自大亮。
光自洞开之殿门,泼洒而入,落于金砖
落于满殿俯首之朱紫,亦落于御阶之下绯袍少年。
风,自殿外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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