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件袍子罢了。”谢临淡淡曰,将目光自托盘移开,负手往院中行。
“我谢道安,自中第以来,皆着绿。”语微顿,声中听不出何情
“今多一绯,又能如何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!”徐氏跟在他身后,急急地道
“这是你头一件绯!!”
“谢郎,你以前穿的什么?绿袍!洗得都发白了,我给你补了又补……”
徐氏话至此,突然住口。
只瞧见谢临停在原地。
未回头,背对徐氏,立片刻,才缓缓伸手,指尖,轻轻落于己袖口上。
“夫人。”谢临轻声道:“将袍取来我看看。”
徐氏连忙小跑回去,捧绯袍出,递至其手。
谢临接过。
就在其指触那一片绯色之瞬,不由轻颤一下。
随即,谢临指尖,缓缓摩挲袍上暗纹,一寸,一寸,如将每一根丝线,皆认出来。
那双眼睛,于绯色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载: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不行,黑貂之裘敝,黄金百斤尽,形容枯槁,面目黧黑。
归至家,妻不下纴,嫂不为炊。
后佩六国相印,路过洛阳,嫂蛇行匍匐。
今谢临自中第以来皆着绿,绿袍洗白无人问
今日绯袍入手,指触而颤。
“当年父亲都没有穿上绯.......”
“谢郎......”徐氏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嘴上说,一件袍子罢了。”她走上前,仰起脸,望着他,眼里是藏不住的笑
“可我家谢郎手都抖了。”
谢临的动作,僵住了。
“胡说。”他别过脸去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徐氏踮起脚,凑到他耳边,声音软软的
“你分明欢喜得很。”
谢临盯着徐氏的眼睛,不说话了。
半晌,忍不住才笑出声了。
“好。”他道:“我欢喜。”
“那你穿上我看看!”徐氏眼睛亮晶晶的,拉着他就往屋里走
“快!我替你更衣!”
屋中。
铜镜前。
徐氏亲手,抖开那件绯袍。
绯色如霞,映窗外斜照之春光,整间屋子,皆亮堂起来。
谢临展双臂。
徐氏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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