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,则妍媸莫辨。
修史之要,惟在至公
功者不掩其功,过者不讳其过,门阀之私不入笔,帝王之怒不夺笔。
秉此一心,则刘宋六十年,自可照见。’
武帝闻之,深然其言,遂以全权付之。”
“我祖遂屏绝世务,考据旧籍,访求遗老,凡一年而书成。”沈端的声音,慢下来
“《宋书》之志,详于他史,诏令奏议,多存其文.......
你且看那六十年,初立国时,君臣尚俭,文武用命,寒门之士,亦有进身之路
及至末年,宗室相残于内,权臣倾轧于外,贤者退而佞者进,贪墨横行,忠良束手。
兴也勃焉,亡也忽焉!!
其间种种,我祖一笔一笔,直书不讳,未曾为一王讳,未曾为一门曲。
以至于,今我后人读《宋书》,如亲见刘宋之朝堂。
后人评史,谓我祖之《宋书》,胜于北朝魏收之《魏书》
魏收受金酬恩,以亲疏定褒贬,时人讥为‘秽史’。”沈端自豪大笑道:
“两书相形,我祖之清,可见一斑。”
“后来,萧梁代齐,我祖与萧衍,本竟陵旧交。”
“衍之代齐,我祖与有力焉,劝进之章,出自我祖之手。
及梁受禅,我祖位至尚书令,封建昌县侯.....
呵呵呵,开国元勋,恩遇之隆,一时无两。
我祖更深识乱世士人之态,尝与人言:士大夫攀龙附凤者,皆望有尺寸之功,以保其福禄。
此语一出,道破千百年官场,闻者皆以为洞见人心。”
话至此,沈端语顿,垂眸再饮一杯
“可叹,可叹!!”
“可透天下士人,却无透自身。”
“梁武之初,待我祖甚厚。可,帝王之心,如渊如壑。
我祖晚年,位极人臣,犹欲更进一阶,居三公之位,梁武终不用。
我祖心有所望,遂形于怨。
一日侍宴,言语有忤,梁武变色,拂袖而去。”
“自此,君臣之隙,一发不可收。
我祖病中,忧惧交加,遣道士上赤章,自明禅代之事,非己主谋
此言不密,竟入梁武之耳。
梁武大怒,遣使诘责,声色俱厉。”
“是夜,我祖梦齐和帝仗剑而来,断其舌而去。”沈端的声音,低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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