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食则同席,然目光相接,一闪即避。
梁氏之人在使团,皇族之人亦在使团。
两派之裂,藏不住于案牍,却藏不住于眉眼。”
“更有一事,党项之使,在京都旬月,行止焦躁,归心似箭,三度请辞。
辽使之稳,党项使之躁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”
“使臣之态,即国之态。
使臣焦,则其国必有内忧
使臣躁,则其主必有外患。”魏逆生自信笑道:
“所以,臣由是断:党项之国内,必有大变。”
“后臣又遣人于城中边市探之,党项之富商,近来多携金银南走,是富者避祸之象。
商贾之足,最知国势,由是,臣之断,益坚。”
姜珩听完,沉默良久,恍然大悟,连连不可置信。
“子安观人察势深矣。”
说罢,姜珩缓缓起身
“子安,孤读史,见刘先主三顾草庐,与武侯论天下之势。
孤每读至此,皆叹君臣之遇,千载难逢。”
“今日,孤与先生,于文华殿中,论西北之局......
虽无草庐之茅,有草庐之心。”
“孤之有先生,如鱼之有水。”
“先生之策,孤必呈于父皇。”姜珩转过身来
“可孤要的不是父皇看了策,而是西北,行了策。”
“子安,他日甘肃之复,孤与子安,共祭于边。”
魏逆生望着姜珩,亦是缓缓起身,整衣,深深一揖:
“殿下之信,臣,以命答之。”
.....
文华殿,午后日斜,光透窗纱。
炭火温温,茶烟袅袅,无草庐之茅,有草庐之静
无扪虱之狂,有论策之诚。
太子亲手斟茶,魏子袖中出策:一卷在手,千里甘陇,尽铺于一案之上。
草庐论的是三分,此殿论的是西陲
隆中对的是天下,此策对的是久长。
日光一寸,茶烟一缕.......
千古之遇,复见于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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