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织,给那个得痢疾的孩子灌过盐糖水,给那个断臂老妪灸过艾。
此刻她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红,稳得像一柄被锤炼过千百次的刀。
刺完最后一针,秦无衣伤口流出的血终于由黑转红。
阿沅用烈酒冲洗创面,烈酒触到新鲜的血肉,秦无衣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这是她从昏迷到现在第一次皱眉。
能皱眉,就有知觉。
有知觉,就还在。
阿沅敷上解毒散,用干净的麻布一圈一圈绕过肩膀缠紧。
整个过程,苏无为一直守在旁边。
他的后背靠着土墙,腿还在抖,手指因为扒了太久碎石还在不自觉地屈伸。
但他没有坐,一直站到阿沅说出一句话。
“毒已拔出大半,命保住了。”
苏无为长舒一口气,这口气从矿坑一直屏到现在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——不是“坐”,是“塌”,整个人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泥。
光幕弹出来,字是淡金色的,但边缘在闪:“检测到宿主极度疲惫。
当前体力:12%。
施法成功率:41%。
建议:立即休息。
连续使用生命共享的副作用仍在叠加,若体力降至5%以下,将触发强制昏迷。”
他把光幕关掉,没理会。
他看着张公谨。
“城防如何?”
张公谨站在伤兵营门口,盔甲上全是沙土,护心镜那道箭痕还是老样子。
他刚巡视完城墙回来,手里还攥着一张羊皮地图。
“三千守军,弓弩手八百,骑兵五百,步卒一千七。
粮草够支撑一个月。
但城墙有三处豁口——去年突厥人破城时留下的,末将已命人用沙袋填补,填了三个月,豁口还在,只是用沙袋堆了一层皮。
突厥投石机一轰就塌。”
他展开羊皮地图,地图上用炭笔标注了豁口位置、烽燧分布、水源和粮仓。
“更麻烦的是那‘兵人’和‘黑狼’——寻常刀剑伤不了它们。
末将试过,横刀砍在兵人身上,刀刃崩了,兵人连晃都不晃。
黑狼更不用说,三头黑狼能撕开整排盾阵。”
苏无为想了想。
他看着伤兵营墙上的松脂火把,火苗在风里晃一下,又晃一下。
他想起矿坑里那张火符——李昭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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