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的符阵,李昭月的朱砂网,一层一层地叠上去,像盖一座塔——一座用封印盖成的塔,把黑莲花镇在里面。
黑莲花不动了。
不是“被封印了”,是“收住了”。
像一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胸腔吸满,然后憋住。
花瓣不再绽,妖气不再涌,暗红色的脉络不再扩张。
一切都静止了,静止得像一幅画。
苏无为的电压表指针落回刻度内。
铜网的电磁场强度稳定了。
网眼里的妖气越来越少,被电解的黑烟越来越淡。
法琳攥着念珠的手松了一分,指节上的青白褪去,慢慢恢复了血色。
慧乘的金钟稳住了。
钟壁上的梵文不再剧烈闪烁,一个一个稳稳地亮着,像一盏一盏的油灯被重新添满了油。
老僧的额头全是汗,汗珠沿着眉毛淌下来,挂在眉梢,将滴未滴。
张玄应把桃木剑插在地上,双手拄着剑柄,大口喘气。
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凝成一小块黑色的痂。
他用袖子擦了一把,痂被擦掉了,露出下面新渗出的血珠。
他看了一眼袖子上的血迹,没管。
李淳风和李昭月的符纸还剩最后几十张,摞在地上,像一小堆枯叶。
兄妹俩背靠背坐在地上,两个人都闭着眼,嘴唇在动——不是在念咒,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
数一下,灵力恢复一丝。
三个袁天罡的分身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不是“消散”,是“褪色”。
像三幅画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,颜色渐渐淡了。
左边那个的轮廓开始发虚,边缘像被水洇开的墨迹,从清晰变成模糊。
中间那个的手在抖,拂尘柄被他握得咯吱响,虎口震裂了,血顺着拂尘柄往下淌,淌到尘尾上,把三千根尘尾染成暗红色。
右边那个的呼吸最重,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,每吸一口气,喉咙里就发出极轻微的哨音——肺在漏气。
“撑住。”
中间那个袁天罡开口,声音已经哑了,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还剩四分之一炷香。”
黑莲花里,无天的眼睛眨了。
不是“睁开”,是“眨了”。
它本来就是睁着的。
那两个比黑更黑的点,在黑莲花最深处,轻轻地、慢慢地、像一个人从午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