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伊德话落，那双眼睛里便像亮起了两盏冰灯。
格赫罗斯没有接话，右手已经按上腰间枪套，正要拔枪。
赛伊德一步踏出，三步距离一脚踩穿，左手已扣住格赫罗斯的右腕，拇指卡进腕骨与枪柄之间，五指一收，力道直透骨髓。
格赫罗斯挣了两挣，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他立刻弃了拔枪的念头，右手翻腕反扣赛伊德的腕子往外掰，左手五指并拢，直插赛伊德咽喉。
赛伊德偏头让过，指尖擦过脖颈，只带出一道浅印。
其右手趁势从腰侧穿出，中指指节凸起如钉，一拳钉在格赫罗斯右臂肘窝正中。
这一拳打得格赫罗斯半条胳膊发麻，扣住赛伊德手腕的力道松了一隙。
赛伊德趁这一隙挣脱左手，再反扣格赫罗斯前臂往下一压，右膝同时顶起，直撞肋侧。
格赫罗斯提膝格挡，小腿迎面骨撞在对方膝盖上，砰的一声闷响，整个人往侧面退了半步，后背撞在牢房的水泥墙上，震得白灰簌簌往下掉。
格赫罗斯靠在墙上，活动了一下右臂。
肘窝那一拳的酸麻还在往指尖窜，但手指已经能动了。
他盯着赛伊德，没有再碰腰间的枪。
行家一伸手，便知有没有，面前这个人，和他之前在审讯室里看见的那个被张承志压着打的赛伊德，判若两人。
赛伊德不等他多想，又上来了。
这回是连环三拳——左刺拳点面门，右直拳捣胸口，左摆拳扫太阳穴。
三拳连成一条线，中间不带换气的间隙。
格赫罗斯前两拳硬架，第三拳闪身躲过，拳风擦着面具边缘刮过去，发出一声金属刮擦的尖啸。
他借势矮身前冲，一肘撞向赛伊德胸口。
赛伊德侧身让过肘尖，右手从外侧缠住格赫罗斯的上臂，顺着他的发力方向往前一领，左手同时扣住他的后颈往下摁，膝盖往上撞。
膝撞砸在格赫罗斯交叉防御的小臂上，力道大得像铁桩撞钟，格赫罗斯脚下离地弹了半寸，后背再一次撞在墙上。
格赫罗斯不等滑落，借着反作用力往前弹，一腿扫向赛伊德支撑腿。
赛伊德提膝格挡，小腿外侧被扫了个结实。
但他不退不让，落地的同时一脚踩住格赫罗斯的脚背，左拳从上方劈下来。
格赫罗斯双臂交叉架住。
拳砸在手臂交叉点上，他整个人往下滑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