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探过脑袋看了一眼:“这才一瓶?”
“上面就给配了一瓶,你当是过年呢?”
老孙的手在桌面上摸了一圈,指头蹭了点花生米的油:“花生米也没了,连口下酒菜都没有。”
“你要不去外面看看,说不定那边还有点存货。”
老赵翻了个白眼:“你脑子进水了?上面交代了,不许离开这间屋子半步。”
“那就干喝?”
“干喝也比没喝强。”
老赵从椅子旁边又摸出一瓶酒来,用牙咬开了瓶盖,“噗”的一声吐在地上。
老孙的眼睛亮了:“你还藏了一瓶?”
“废话,跟你搭伙这么多年,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?不藏一瓶,你能给我剩?”
老孙嘿嘿笑了两声,端起碗凑过去:“倒上倒上。”
酒水“咕噜咕噜”灌进碗里,酒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来,冲鼻子。
温文轩的手在绳子底下又动了一下。
左手腕上的麻绳已经磨断了大半,只剩最后几根纤维连着,细得像头发丝。
他不敢使劲,怕绳子断开的声响被两个人听到。
苏小豆在旁边坐着,小脑袋歪着,黒布蒙着眼睛,可那双耳朵也在听。
他已经听出温文轩一直在动手腕,虽然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旁边椅子在极轻极轻地晃。
苏小豆咽了口口水,忽然开口:“花生米叔叔。”
老孙刚端起碗要喝,被这一声叫得手一顿:“又咋了?”
“我肚子疼。”
老赵在后面“嗤”了一声:“肚子疼关我们什么事?”
苏小豆的声音可怜巴巴的:“特别疼,咕噜咕噜的响。”
他说完,肚子还真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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