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比啥子都强。”
……
半个钟头后,炊事班挑着两个大木桶进了坑道。
前沿缺粮,晚饭是一桶看不见油星的野菜杂粮粥,再配一筐硬邦邦的高粱米杂面饭。
老班长拿起两只粗瓷大碗,径直走到木桶前。
他避开上面已经半凉的浮沫,把木勺沉到桶底,舀出两大勺最热乎的干饭。
饭在碗里堆得冒尖,上头还压着一小块咸菜疙瘩。
老班长端起碗走向坑道边的小木箱,囡囡正伏在箱子上,借着煤油灯抄写待会儿要播的通报稿。
这时,粗瓷碗落在了木箱右上角,碗底的热气将冰凉的木板熏出一圈白汽。
老班长按住箱沿,故意把声音放粗。
“小同志,人是铁,饭是钢,趁热吃,冷风灌进肚子肠胃受不住。”
囡囡听着似曾相识的话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老班长。
他背脊挺直,鬓角沾着灰土,脸上还留着擦机枪时蹭上的油污。
那双眼睛却压不住牵挂,一直落在她冻红的脸上。
囡囡心中一酸,笑了笑,乖巧的捧起了碗。
“谢谢班长,我这就吃。”
另一边,狂哥正蹲在坑道风口前喘着粗气。
坑道顶上裂了一道两指宽的石缝,裹着碎雪的冷风不断往里钻,正冲着二号屯兵洞的过道。
狂哥一把扯下棉帽,扯着嗓门就骂。
“这鬼地方的风专往脑壳里钻,吹得我脑仁疼!”
嘴上骂着他俯下身,一手拎起一袋六七十斤重的沙土,大步的走到石缝下方,把两袋沙土顶了上去。
风还从边角漏,他又扯过自己的备用破棉衣,塞进沙袋旁的缝隙,用枪托一点点的捣紧。
最后一缕冷风被堵住,狂哥拍掉手上的泥,斜着眼往二号洞口瞄了一下。
“这下舒坦了,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生觉。”
赖均在旁边看得直挠头。
“狂子,你平时不总说自己火力旺,零下二十度光膀子都不怕冷吗?今天怎么跟一条石缝杠上了?”
狂哥眼睛一瞪。
“滚滚滚,你懂个球!我这叫战术防风,赶紧睡你的觉去!”
赖均看看堵得严严实实的风口,又看看二号屯兵洞,张了张嘴,最终憋着笑走了。
过道另一头,软软端着一缸热水来到囡囡身边。
她也不多话,拉过囡囡搭在膝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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