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曹叡那颗突突乱跳的心,终於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他望着族叔那张刚毅而平和的面孔,以及那伟岸如山般的背影,面前这人带给他的俱
是安全感。
见识如此,此刻他紧攥着扶手的手指缓缓松开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「仲叔此言,寡人便安心了。」
「一切便拜托仲叔!」
曹真拱手领命,面上满是从容之色。
刚上位的魏明帝,即便将来再如何英明,此刻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罢了,需要时日去成长。
有族叔在旁撑着,这便够了。
其实真要说起来,曹真对於大汉此次北伐的判断,实际上是没有多大问题的。
若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,强如诸葛丞相坐镇蜀中,盘活了整个益州的经济与军备,那也得再缓上两三年,才有足够的家底发动第一次北伐。
曹真以常理推之——蜀汉连年用兵,国力损耗极大,不可能这麽快便恢复元气。
这个判断本身并没有错。
可他错在了一处。
他忽略了蜀汉多了一个刘祀。
猛火油、回回炮车、白砂糖、火药、地雷、混凝土、铁轨————
这些超越了时代的造物,如同一针又一针的强力催化剂,将蜀汉原本需要数年才能积蓄的国力,硬生生压缩到了几个月之内。
如今汉军可用之兵虽少,粮草也不见得多到哪里去。
但打一仗的家底,好歹算是攒出来了。
更要命的是,这一仗所携带的武器,是曹魏从未见过、从未想像过、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东西。
曹真以为蜀军是虚张声势。
可他哪里知道,这一回来的,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声势而已。
东吴,建业。
大殿之上,群臣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东越王孙权身着金甲,手持王剑,立於阶上,目光如炬般扫过殿中众人,朗声道:「曹丕身死,此乃天赐良机,孤心意已定,任谁劝阻亦无用处。」
他将手中王剑往前一指,声音铿锵有力的道:「诸卿,不必再败孤之兴致,孤今次定要御驾亲征!」
此言一出,殿中登时为之一静。
群臣心中俱是一颤。
他们对於大王的这一次出征,反对的点从来不是什麽东吴负担不起、民不堪重负之类的话语。
实在是怕这位东越王出了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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