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所有的一切,都只化作了十足的憋屈与叹息之声,被他重重地一叹出去————
「唉————!此事今後莫要再提了。
糜芳无奈地摆了摆手:「退下吧。」
副将识趣地退了出去,将船帘轻轻放下。
船舱之中,又只剩下了糜芳一人。
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望着头顶的舱板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虞翻方才的那些话。
「名震天下的刘伯————认祖归宗————汉中王————」
「你糜家的亲外甥————」
「将来刘玄德定要更换太子,以承汉祚————」
外甥刘祀。
这个名字,糜芳在江东时,已数度听人提起。
从青石大破陆议,再到猛火油、造纸、坚守江陵城击退曹真————再到认祖归宗,被封为汉中王————自己身在东吴,几乎每日都有人提及这些,且总有新的消息传来。
如今刘祀之才更胜太子刘禅,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。
若真如虞翻所言,将来刘祀再取代刘禅做了太子————
那他糜芳这个做舅舅的,便是大汉未来天子的至亲血脉!
可偏偏,他这个做舅舅的,如今却是个叛汉之人,是害得糜家不轻,丢尽刘氏天子脸面之逆臣!更是————更是虞翻口中东吴阵营中的一条「断脊之犬」————
一想到先前的种种,糜芳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酸涩。
外甥如今崛起,地位直线上升,那自己这几年归顺东吴,算个什麽事?
叛了大汉,背了大哥,连累了糜家一族的名声,最终在东吴也不过是个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降将————
两头不讨好,里外都不是人!
唉————!
一时间,多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,悔恨、愧疚、酸涩、不甘、迷茫————
糜芳以手扶额,愣在了当场。
恍惚间,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刘祀还是个稚童,自己还尚在荆州。
大哥糜竺常常送来物资,每回路过荆州时都要停留几日,教那孩子辨认作物—这是稻、这是麦、这是粟,南方种什麽、北方种什麽,大哥会亲手一样一样地教。
而自己呢?
自己喜欢算帐,精通商贾之道,便时常拉着那外甥坐在帐房里,一笔一笔地教他算帐0
进多少、出多少、盈多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