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觉得你那个眼罩造型还不错的,很有海盗风范。」明宵幸灾乐祸。
「别笑话我了行吗我这几天遇到个人就喊我独眼龙……」吕文均揉眼睛,「这英杰的本事真有够难学哎。」
明宵乐了:「那要不人家怎麽能当英杰呢?」
吕文均觉得此言颇为有理,他原本约了今晚和朋友们聚餐,看了看表,发觉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不少空余,便向教学楼行去。
他想再去问问羽扶风,因他心中尚有困惑未解。而今天羽扶风仍然不在公共休息室,他来到最顶上的私人办公室,敲门後等待了一阵,听到里头应道:「进!」
吕文均推门而入,发觉羽扶风正在护理弓。他像弹琴那样小幅度拉扯着弓弦,调试中的弓弦回弹,发出轻灵的回响。
「什麽事?」羽扶风没有擡头。
「关於您之前讲的那个故事,我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。」吕文均抿了抿嘴唇,「故事最後的结局,是真的吗?」
羽扶风老神在在:「书里明明白白写着他们重归於好,你又为何要怀疑?」
「因为我很难想像,一个敢於谋杀师长的人,竟会在最後一刻放弃。」吕文均坦诚地说,「我也很难想像,一个险些被谋杀的师长,究竟要有多麽广阔的心胸,才会将逆徒认为义子!」
过去无法抹去,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消失。谋杀之事如同横在两人之间的裂痕,一旦想要靠近就会被其刺痛。
或许飞卫与纪昌在情绪所激之下,会有相拥而泣,重归於好的可能。可是在那之後,师傅又怎敢再靠近这个义子?纪昌又会对未死的师傅抱有何等感情?
会因悔恨而不敢接近……还是暗自筹谋,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?
羽扶风放下弓,笑了。
「古人的思维是很淳朴的!」他说,「古时的人觉得即使一度背叛,也有重归於好的可能,故而他们相信这个故事的结局。而你相较那时的人更为理性,认为决裂之後就再也无法归於平和。说到底,人们只会去看自己相信的东西,不同的人眼中看到不同的现实,才会读出不同的故事。」
「那真实的历史,究竟如何?」吕文均问。
「纪昌和飞卫都没能成为英杰,所以他们最终都死去了。」羽扶风又开始护理弓弦,「既然死都死了,过程也就不再重要,是寿终正寝还是中途暴亡,於後世又有何分别?」
吕文均不吭声了,他听着这番话,却想起了另一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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