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第一个愿望,像一颗石子,砸在楚江河和林景深的心底,激起千层涟漪。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过往,那些年少时的青涩与温暖,在这一刻,尽数翻涌而来,撞得两人心口发疼,却又透着一丝久违的柔软。
离开病房的那一刻,楚江河和林景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拼尽全力,复刻当年的一切,圆苏晚晴这个简单又沉重的愿望。他们知道,这盏灯,修的不只是苏晚晴的期盼,更是他们三人之间,跨越三十年的情谊,是对那些苦难与温暖并存的岁月,最郑重的回望。
“江河,当年那盏灯,是1993年的款式,灯座是老式铜制的,灯泡是钨丝的,现在市面上早就停产了。”林景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眼底满是坚定,“我现在就派人去查,去旧货市场、去老物件收藏店,就算翻遍整个江城,也要找到同款灯座。”
楚江河用力点头,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浓重,却没了之前的崩溃与茫然,多了几分笃定与利落。“灯泡交给我,”他的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当年那盏灯的灯泡,是25瓦的钨丝灯,光线偏暖,我记得城郊有一家专门卖老式灯泡的小店,当年我和你去买过,我现在就过去,就算小店不在了,我也能找到相似的。”
两人没有丝毫耽搁,分头行动。林景深立刻拨通了手底下人的电话,语气急切却郑重,反复叮嘱,一定要找到1993年同款铜制灯座,哪怕花再多钱,也绝不敷衍。而楚江河,则直接驱车,朝着城郊赶去,一路上,他脑海里反复浮现着1993年的那个冬天,浮现着他和林景深,蹲在狭小出租屋里,一起修灯的模样。
那是1993年的深冬,江城下着罕见的大雪,寒风呼啸,吹得出租屋的窗户呜呜作响。那时候,他们还年轻,楚江河28岁,林景深26岁,跟着九爷刚起步,一无所有,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吃着最便宜的泡面,住着最简陋的房子,却有着最炽热的梦想,有着最纯粹的情谊。
那天晚上,出租屋里的灯突然坏了,漆黑一片,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冻得两人瑟瑟发抖。没有灯,就没法整理九爷交代的资料,没法规划第二天的事情。楚江河翻出工具箱里仅有的一把螺丝刀,林景深则冒雪跑出去,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钨丝灯泡,两人就那样,蹲在冰冷的地上,一人扶着灯座,一人接线,磕磕绊绊,说说笑笑,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灯终于亮了。
暖黄的灯光,驱散了出租屋里的寒冷与黑暗,也照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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