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陈永强出身就是山里的猎户,打猎、捞鱼,靠山吃山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“我跟你哥关系不错,一会儿带一条回去,尝尝鲜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沈晓彤当场拒绝了,“我爷爷跟我说过,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。”
沈家都是当官的,规矩立在那儿,逢年过节,上门的礼能推就推,实在推不掉的,也得按价付钱。她从小耳濡目染,这条线碰不得。
陈永强心里反倒高看她一眼,也没再勉强:“那不算送,算你便宜点。”
他弯腰从摊子上挑了一条十来斤的胖头,过了秤,报了个比市价低一半的价。
沈晓彤还想再推,陈永强先开了口:“你哥之前一直惦记着这口。”
沈宏军也是喜欢钓鱼的人,只是严打期间任务重,不然还想去找陈永强钓鱼。
话说到这份上,沈晓彤没再坚持,掏钱付了,拎着鱼道了谢。
陈永强看着她牵着黑将军走远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桩事,“王桂香如今只是镇上的妇联主任,跟沈家这层关系眼下用不上,可往后呢?”
沈宏军在县武装部,老爷子在地区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这条线,早晚用得上。
一条十来斤的鱼,不值几个钱,关系先铺着。
经过两天的发酵,县城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。
集上有人摆着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鱼,说是水库冬捕的头鱼,祭过水神,三天后公开拍卖。
消息一传十、十传百,从集市传到饭馆,从饭馆传到机关大院,连几个国营厂矿的后勤主任都听说了。
买这条鱼,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吃。谁把它拍下来,往后几个月,饭桌上都有人提一句:“某某老板买了青坝水库的头鱼。”
这脸面,比鱼本身值钱。买鱼的人知道这一点,卖鱼的陈永强同样知道。
梁美娥在摊子上卖得不亦乐乎。她就喜欢这种大把收钱的感觉。
平常守着那间小卖部,收进来的都是几毛、几分的零钱。
鱼摊这边不一样,一条鱼就是几十块,一天下来,手里过的是成沓的票子。
“永强,这鱼还能卖几天?”梁美娥眼睛看着越来越矮的鱼堆。
“最多明天再卖一天。”陈永强昨晚心里就大概算过了,这两天走货快,一是新鲜,二是赶上年底,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。
可再好的行情,连着卖上四五天也就到头了,买过的不会再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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