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牌楯来前面,短兵跟着。长槊全留下!」
陈虎臣将槊扔给後面的武士,拔出横刀,又从地上捡了一面满是血的团牌。
其余人也纷纷改用刀斧、铁骨朵。
很快,八名重甲牌手并排挡住门洞,後排武士以肩顶住他们,一步一步向里面压去。
河东短槊不断撞在牌面上。
青砖甬道把所有声响放大,铁器碰撞、伤者惨叫与众人的喘息混在一起,让所有人胆寒。
明军每前进一步,都有人从楯牌缝隙里挥刀乱砍。
河东兵也有人趴在地上,专门持短矛刺明军脚踝,可几平都被牌楯给阻挡。
此时,几名披甲武士猛地撞开槊,抡起铁骨朵便往前砸。
骨朵越过前排牌手头顶,正中一名河东军的兜鍪,那人脑袋猛地一歪,连同身旁两人一齐倒在粮车後。
「再往前顶!」
黑郎靠在牌阵後,扯着嗓子大喊。
洞内明军一齐发力。
粮车受到两边人群挤压,先是向後滑动,随後一侧车帮突然折断,堆在上面的粮袋全部滚了下来。
河东军阵脚顿时一乱。
陈虎臣再次从牌手之间挤出,踩着粮袋翻过车架,横刀迎面劈中一名河东军的脖颈。
何阿水紧随其後,一斧砍断旁边槊杆,又用肩膀将持槊者撞在墙上。
门洞里彻底变成了混战。
双方贴得太近,弓弩全无用处,只能用刀、斧、短矛互相捅砍。
有人脚下打滑,倒进血水以後便再也起不来,眨眼被十几双靴子踏过。
此时,门後的史仁遇见要守不住了,索性点起火把,扔向前方车堆下面的柴束。
柴草上早已浇过灯油,火头才落下,便腾地窜起半人高。
「他们要烧门洞!」
曹刘从後面赶来,见状立即叫人取水。
可城门附近哪里还有现成的水?
眼看火焰沿柴束向粮车蔓延,何阿水丢了短斧,抓住一捆燃烧的柴草便往外拖,火苗顺着他的护臂爬上衣袖,烧得他满手燎泡。
白承佑扑过去,用披风死死裹住火头,又与何阿水一同将柴捆拖进城内街道。
剩下的武士也有样学样。
有人用楯牌压火,有人直接踩进油污,以沙土盖住门洞地面。
烟气虽然呛得众人咳嗽不断,火势到底没能起来。
史仁遇还想再取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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