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河东弓手弓都不要了,只顾踩着瓦片往前跑。
一个人脚下踩空,半条腿陷进屋顶,挣扎半天没有拔出,後面的同伴连看都没看,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。
「弩手上墙!」
曹刘指着靠近跑马道的院墙:「不要追院里的,先把高处占住!」
几名弩手沿木梯爬上院墙,又从屋檐翻上城墙甬道。
最先上去的人才露头,西面便飞来两支箭,一支打在女墙内侧,一支射穿他的兜鍪边缘,将人带得向後一仰。
後面的弩手赶紧托住他的腰,才没让他从梯上摔下来。
那人摸了摸头,见手上没有血,骂了一句,伏在墙垛下给弩上弦。
等身後凑齐七八个人,他们同时起身,照着西边放箭。
逃在最後的两个河东弓手当场栽倒,另外几人则扑进了城门楼东侧的戍铺,再也不敢露头。
曹刘立即带着弩手沿墙向西推进。
他们每过一处垛口,便留下两三个人,专门压制下方院落和前面的门楼。
等弩手在高处站稳,下面第三营受到的箭矢果然少了大半,推进的速度一下加快!
黑郎也领着槊队穿过了第一排屋子。
这时前方地势已经宽了一些,跑马道与南城大街在城门内侧交会,青石路面上横着六七辆辎重车。
车轮全被卸掉,车下塞满土袋,左右还拿铁索连着拒马。
显然早就有河东兵看见了黑郎他们,提前在这里进行狙击。
此时,两百余名河东军依着车阵站成三排。
前排持牌,中间是长槊手,後面则有弓手沿街两侧散开。
城门楼上还有人在擂鼓,鼓声乱得毫无章法,可总算使那些四散奔逃的守卒有了聚集的地方。
这支部队的护军是一个满头是灰的都将,左边耳朵还残留着血迹。
他就是此前南城东段的守将,魏博大将史仁遇。
方才大炮开火时,他侥幸到跑马道这边参加军议,虽然没被埋在废墟里,但过来时,还是被大炮震得听不清声音。
旁边牙兵每说一句,他都要把头偏过去,叫人再说一遍。
在得知前面的来了一支明军,史仁遇很清楚他们是来争夺南门的。
虽然这会城墙塌了一片,但骑兵是冲不进来的,可要是城门一失,那城内再如何抵抗,也挡不住那些沿大街放马奔驰的甲骑。
所以他把附近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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