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怀安呢?还偏偏得收,因为他需要李让这个汴州的地方派帮他稳住汴州的上上下下。
一切都是政治行为!
赵怀安偏过头,看了一眼范女郎,见她鬓边有一缕碎发垂下来,随着手上动作轻轻晃动,笑问道:「昨夜我宿醉,你就在?」
「是的,陛下。」
因为多说了几句话,赵怀安又很是和善,范女郎的胆子总算大了些,也不再那麽拘谨。
等待女官拿袍服过来,她还主动迎上去,捧住了衣摆。
女官正要开口,赵怀安已经站起来,让她替自己展衣。
这让范女郎颇为受宠若惊,但到底是没见过这袍服,系得手忙脚乱的。
赵怀安倒也没催,低头看着她忙,直到她越急越解不开那个结,才伸手替她挑松。
范女郎急得都哭了,委屈道:「奴笨手笨脚,陛下莫恼。」
「这有什麽好恼的,要是这都能让朕生气,那天下多少事都能让朕发狂了。」
说完,赵怀安已自己扣好腰带,顺便问女官这范女郎昨夜歇在何处。
听说一直在这里候着,便吩咐旁院给她收拾个住处,吃过饭先去睡,余下的规矩,以後慢慢学。
这意思很明显,就是收下此女。
范女郎内心狂喜,也许是本性如此,面上还是淡然,只是捧着衣摆的手微微颤抖。
而就当她起身,正要谢恩,门外却有人快步到了廊下:「陛下,郭都指挥使求见,有军情急事。」
赵怀安脸上的笑一下散去,挥袖:「让他进来。」
郭绍宾进门时,手里拿着两封函文,先看了一眼屋内的人。
大女官立即领着范女郎退出屏风,随後连外间伺候的几个人也被遣到廊下。
当范女郎身後的门掩上时,听见郭绍宾压低声音说出:「陛下,李克用称帝了。」
此时,赵怀安神色凝重,听着郭绍宾汇报:「前日,也就是九月初五,李克用於河阳北城外祭天,得传国玉玺与朱温首级,即位称帝,仍用大唐国号,昨日便已将即位诏书发往各地了。」
李克用要称帝,赵怀安实际上并不意外。
一方面是王建在光复长安後,并没有得到唐室的传国玉玺,後来查问才得知,当时朱温出征就将玉玺携带在身,而朱温的屍体又没能找到,可见玉玺也这样遗失了。
而现在看朱温的首级在李克用那边,那自不用说了,玉玺也是在人家手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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