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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令当日下午便传到各营。
营门外也立起军法木牌,写杀人、抢掠、强买、奸淫、纵火等十余条禁令,以及相应惩处。
大都督府的军法曹又在军市入口设了两处公案,安排虞侯和汴州本地市正共同值守,遇见被强逼的,可以直接来报案。
本以为上头如此三令五申,军法如此铁不容情,可仅仅大军入汴的第二日,就出了事。
闹事的是无当军左卫一名年轻武士,名叫陈四九。
陈四九是蜀中人,是去年选兵司的人到成都抽兵样子补充禁军,而补入无当军的。
本来按照军中惯例,他这样的土名字是可以入军时由自己抽字来改名的,可这陈四九偏偏是个怪人,非说名字是爹娘起的,死也不换。
这人武艺精湛,在成都就是突将出身,可偏偏有个特点,就是说话带着浓重蜀音,平日便不善言辞,一着急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这日上午,他所在小队奉命去码头搬运弩矢,回来时经过城东一处食摊,闻到羊羹味道,便趁伍长清点车辆的工夫,独自跑过去吃了三张胡饼、一碗用羊下水煮的热羹。
饭食一共十七文。
食摊主人郑三指认,陈四九吃完以後抹嘴便走,一文钱也没给。
他追了半条街,陈四九不但不认帐,还按着刀柄骂他,最後仗着营门军士遮护,直接躲进军营。
郑三没有就此罢休。
他敲着一只盛汤用的破铜盆,在营门外边哭边喊,说当兵的抢吃百姓饭食。
正值午後军市开门,附近聚着几百名商贩和入城军士,许多人不晓得前因後果,只看见郑三衣衫破旧、满脸是泪,又听说一个披甲武士吃饭不给钱,立刻围了上来。
不到半个时辰,事情便传开了。
有人说南军吃了三张饼不给钱,也有人说军士掀了食摊、打伤商贩。
传到军中时,已经变成无当军十几个武士白吃白喝,还拔了刀,掀了摊子,打了人!
如此,大营的军法曹的都虞候赵预不敢轻忽,一面把陈四九拿下,一面将事情报到王进那里。
这毕竟是第一起犯纪之事,肯定是要抓典型的!
彼时,王进正在核查汴州武库的储备,听到这事後没有太多情绪,只问了三件事:
「商贩受伤没有?」
「没有。」
「摊子砸了没有?」
「没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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