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郎看着他们一拨一拨往前冲,心里那点侥幸也没了。
上午攻城的成德军虽然也凶,可填壕的大多是抓来的百姓与徒隶,督战牙兵若不挥刀,他们便只知道趴在盾後不动。
河东军却不同,这些人知道城上有弩,知道背着土袋跑到壕边多半要死,可却还是直接出动了精锐武士。
这种行动力绝不是另外两藩能比的。
所以只是二十几趟後,原本凹下去丈余的壕沟被硬生生填出六条窄路。
然後就是楯车压上。
而城上,黑郎一直等到楯车後面的甲兵进入五十步,才猛地抬起手:
「神臂弓,预备!」
「射!」
城头弓弦齐响,上百支粗重弩箭从垛口後射出,正在前进的河东军顿时倒下一片。
有人的木盾被一箭凿穿,箭锋穿过盾牌又扎进胸口,冲力带着他向後仰倒;也有人大腿中箭,一声不吭便跪了下去,後面的人从他身上跨过,楯车仍在继续向前。
河东军的弓箭随之压来,西城这一段墙头骤然下起一场黑雨。
箭簇撞在墙砖与铁甲上,叮当之声连成一片。
一个负责给弩手装箭的辅兵慢了半步,刚从女墙後直起腰,一支箭便从他左眼射入,箭尾还在颤动,人已经向後倒了下去。
黑郎一把拖开屍体,自己蹲到弩机旁边,帮着那名脸色发白的弩手上弦。
「看我做什麽,装箭!」
弩手猛地回过神,连忙把弩箭压进箭槽。
……
城下六条壕路很快挤满了人。
最前面的楯车停在墙根,武士将湿毡搭在车顶,又把门板与长盾斜支起来,形成一处处能勉强藏人的木棚。
跟在後面的长梯随即越过人群,被几十双手一起举起,顶端铁钩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重重扣住城垛。
守军的石块、灰瓶与滚木一齐砸下去,湿毡上很快沾满白灰与血水。
几架长梯刚刚搭稳就被叉棍推开,上面的河东武士纷纷摔进壕沟,可更多长梯已经越过他们竖起来,一眼望去,西城墙上就好像忽然长出了几十根斜靠着的竹木长肋。
石绍雍就在第三排长梯後面。
他二十六,身量高大伟壮,肩宽臂长,脸上有着远超常人的镇定。
河东军向前压的时候,旁人都在叫喊,他一句话也没说,只把兜鍪的系带又紧了一扣,左手提盾,右手握着一柄从军器营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