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将热油往这倒!」
顷刻间,两口大铁锅就被架起,滚烫的热油直接倾斜而下。
城下,喧沸哀嚎,如同阿鼻地狱!
……
午时,河朔军第一轮攻势终於稍缓。
北门外三条壕路已经被屍体、木料与土袋填了大部。
敌军的投石车也对兖州墙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,东北角的外层夯土不断剥落,有一处重缺口,大概有两三尺。
城下,河朔军没有退回营垒,只向後撤到弓箭射程以外,就地坐下吃饭。
大量的夥夫将一桶桶的硬饼、炒麦和清水送了上来。
这些从城头上退下来的武士,手上还沾着血,就这样抓着饼猛嚼。
而之前的伤兵,则不断从战场上被擡下,大量的受损楯车也被拖到一边,由工匠当场更换木板和轮轴。
只有後方的投石车依旧没停,但因为技术的问题,这些投石车的石弹总是不能建功,甚至还将一支正在吃饭的友军给砸了。
於是,投石车也被叫停。
战场一时间陷入死寂。
……
城头的大明守军也在吃饭。
饭食由民夫装在木桶里送上来,是加了盐的麦粥与腌菜。
许多人累得连筷子都不想拿,直接捧着木碗往嘴里灌。
西城一段,加强第三营,刚刚被复任都将的黑郎却没有吃。
他在城头巡查着阵地,查看各队伤亡情况,目前结果还行,因为不是主攻段,上午半日的鏖战,死了两个兄弟,伤了十来个。
黑郎到了一处,看见被自己点为营将的曹刘正在坐在城楼背面吃麦粥,看见他过来,递出一张饼:
「都头,先吃个饼!」
黑郎接过硬饼,坐到一只箭箱上,咬了一口以後问道:
「兄弟们情况怎麽样?」
曹刘咽下嘴里的麦粥,摇头道:
「我们宋州出来的兄弟都还行,但後面在兖州补充的一批辅兵,刚听见城外鼓响,手脚有些发软,不过後面兄弟们骂了几句,也就稳住了。」
「伤亡呢?」
「第一队伤两人;第二队无伤。咱们这边不是敌军主攻,下面的很多都是杂兵,在下面混,也就是河朔的牙兵过来督战了,才麻利些。」
黑郎听完,点了点头。
这也是战场的普遍情况,为何会有精兵?就是敢战!
而大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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