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督,你们战果如何?」
孙珂撇了撇嘴,暗骂这小小年轻不懂礼貌,直接举着手里的河东将旗,替梁缵大喊道:
「贼将已死,你说打得如何?」
话落,两边骑士顿时欢呼起来。
赵文忠先是训斥了一下伴当的无礼,随後策马来到近前,便看见整个人张扬如猛虎一般的梁缵,愣了一下。
梁都督的那种状态,回来了!
接着,他就看见梁缵衣甲上的鲜血,忍不住担忧道:
「梁叔受伤了?」
「都是别人的血。」
说完,梁缵欣赏地看着赵文忠,赞叹道:
「大郎,你真有乃父之风!」
见赵文忠正要谦虚,梁缵摆手:
「当然,你也不要和你父亲比,陛下能有今日,能力武艺是一方面,运道又是一方面,但真正需要你们小儿辈学习的,是陛下的海纳百川的格局!」
「这才是他真正远超同侪的地方!」
「和他一比,便是老帅又显得了蝇营狗苟了!」
赵文忠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没有再说什麽。
因为他晓得梁缵虽这麽说,好像在指着高骈,可要是他跟着说几句,指定要弄得对方不高兴。
赵文忠是个体面人,更尊重梁缵作为老一派武人的忠勇,所以他选择了沉默。
……
两人并辔向南,走出数十步以後,梁缵忽然问道:
「今夜我们就在这紮营休整,之後加速北上,敌军既已在此伏击失败,兖州之敌要麽会加速攻城,要麽就会逃遁,所以要快!」
赵文忠想了一下,确实是这个道理,一边唱喏,一边,感慨到底是宿将,一句话就是说出现状本质。
此时,夕阳西下,一老派,一新锐,两人并辔向南,沉沉的影子连同胯下战马一起被拉得斜长。
仔细看,梁缵须发间已有不少花白,兜鍪下露出的鬓角被汗水紧紧贴住,而再看他身边的赵文忠虽然同样精疲力倦,浑身沾满尘土,可那种气血方盛、意气昂扬,却是那样地夺目!
可就是这样两个前後差着二十余年的两代武人,却在今日同一片战场上,各自领骑军大显神威!
这真是大明最好的时候,老一辈还未老,新一辈也已长成,足以骄傲!
等骑军们再回到泗水河湾时,步军已经把战场清出大半。
北军屍体被拖到旧堤外,先按甲衣和旗号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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