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们共同的战争!」
说完,赵怀安对一众儿女道:
「你们也不要懈怠功课,不要让朕操心,谁敢趁朕不在偷懒,等朕回来,抽他的屁股!」
於是,小孩子们哭了,母亲们笑了!
哭笑声中,方才压在众人心头的离愁终於彻底散开了。
最後,马太後拿帕子擦了擦眼角,又给儿子碗里添了一勺汤,嘴里仍不肯饶他:
「你也别光说孩子。」
「到了前线,按时吃饭,不准一打起仗便两三日不睡。」
「还有,少喝冷水,你就贪凉。」
马太後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「不准自己冲阵。」
「这个不能答应。」
「你方才还说都听娘的!」
「别的都听,这个要看军情。」
「你是皇帝,下面那麽多将军,轮得到你冲?」
「真到了该冲的时候,皇帝也不能躲。」
马太後气得要骂,赵怀安赶紧夹了一块鲥鱼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道:
「娘,鱼凉了,不好吃。」
众人见夫君装傻,忍不住又笑起来。
这顿饭一直吃到亥时。
孩子们渐渐撑不住了,九郎趴在乳母怀里睡着;安乐公主靠在西贵妃身边,眼睛一闭一睁,却坚持不肯回去。
赵怀安没有赶走他们。
他坐在母亲、妻儿和兄弟中间,听众人说着一些没有什麽要紧的家常话,偶尔给孩子擦一擦嘴角,偶尔与三个弟弟喝上一盏。
明日以後,他会是统领十万大军北伐的皇帝。
可今晚,他只想多做一会儿儿子,丈夫,父亲。
而这一夜,金陵城中又有多少家庭不是如此?
……
夜再长,也到了七月二十二日这一天。
子时,风从江上来,将金陵城头的旗帜吹得展开,又一路吹佛,直送太庙供奉的那面「呼保义」大旗。
寅时三刻,鼓楼钟声响起。
赵怀安沐浴更衣,先着玄色衮服,携太子,在裴鉶、宋东阳与太常寺官员引导下,先赴太庙。
太庙中松明尽燃,正殿门扇大开。
供案上陈列太牢、黍稷、清酒与新收的瓜果,铜爵在烛火下泛着暗红。
赵怀安跪在蒲蓆上,听太祝宣读告文,告知祖先兖州受寇、朝廷今日出师,以一统山河,请列祖列宗护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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