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多一些,合起来约有十二贯,明日发。」
杜氏疑惑道:
「夫君说这些是?」
「我打算盘个铺子。」
杜氏一愣,就听徐温继续道:
「城西织造坊外头新开了一条街,你可晓得?」
「晓得。」
杜氏道:
「前些日子听兄长家的人说过,那里本来都是荒地,後来工部扩了织造坊,又在旁边安置了一批军户、匠户,如今已经有不少商人过去租铺面了。」
「就是那里。」
徐温一拍大腿:
「我让老孙头去问过,一处临街的两层铺面,连後头三间小屋,开价九十贯。」
杜氏听完便皱起眉头:
「你让老孙头去问的?」
「嗯。」
「难怪这几日,他每日一早便不见人。」
徐温笑道:
「这老货虽然年纪大了,腿脚还算利索,脸皮也厚,去问这些事情最合适。换个精明年轻的,人家反倒防着。」
「你倒是会使唤人。」
「那不然养他做什麽?」
徐温话说得难听,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厌恶:
「老孙头跟我这麽些年,从诸暨一路到金陵,家里人又死在乱兵手里,鳏夫一个,真要把他撵出去,他还能活几日?」
「我嘴上骂两句,他也少不了一口饭。等过几年走不动了,就让他在前院里养老,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。」
杜氏看着他,眼神越发柔和了,夫君太良人了!
他就是嘴上不饶人,见了便宜也爱往前凑,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,可在要命的时候,他从来没有扔下过谁。
当年杭州城破,满城乱兵都在抢钱抢女人,徐温自己不过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军卒,却敢把她藏进死人堆里,又背着她走了十几里路。
後来逃难时,身边那些老弱妇孺一个接一个死去,徐温明明自己都快饿死了,还是把最後一点粮留给她和他娘,还有老孙头。
还有徐温这个八岁的表弟,也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。
当时这孩子在村里要饭,因为人呆呆的,尽受欺负,哪里像现在健健康康?
所以杜氏知道,徐温不是好人做派,却有一副好人心肠。
但杜氏还是心疼钱,问道:
「那铺子买下来,做什麽?」
「租出去。」
徐温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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