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只压着一副轻鞍。
两个牵马兵想给它套上笼头,它猛地扬起前蹄,险些将其中一人踏倒,吓得旁边几名军士连连後退。
而这时候,一个骑将走了出来,只穿窄袖紫色战袍,腰束玉带,头发用一条红巾紧紧紮住。
他上前先伸手摸了摸那马的鼻梁。
战马甩头要咬,那人也不躲,擡起胳膊便把马头推向一边,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麽。
等那马再次扬蹄时,这骑将左手攥住鬃毛,右脚在地上一蹬,人已从马颈旁翻上鞍背。
马背上连脚镫都没有。
那黑马似乎也愣了一下,紧接着便发了疯,低头拱背,四蹄接连蹦起,想把背上的人掀下来。
年轻将领既不猛勒马口,也没有伏身抱住马颈,只将两膝紧紧夹在鞍侧,腰身随着马背上下起伏。
黑马连蹦数次没有得手,忽然转身向围栏撞去,他这才收紧左缰,右腿贴住马腹,把马头硬生生带正。
人马擦着木栏掠过,栏上悬挂的一只水囊被这骑士的肩膀撞落,场边响起一片惊呼。
那人却像没听见,放开缰绳任黑马向前狂奔。
看到那骑士开始跑马,黑郎带着高岑急忙去见傅彤。
「末将拜见萧侯!」
「那位就是三太保?」
傅彤嗯了一声:
「嗯,昨日刚从徐州过来,带骑队来操练。」
黑郎以前见过赵文辉,却只在军议和酒席上打过照面,晓得这位三太保打仗凶猛,手里的马槊尤其厉害,却没亲眼看过他的骑术。
他正要说话,场中的赵文辉已经控住黑马兜了回来,与此同时,马道边一名牙兵将一支长槊斜着抛出。
那支马槊足有一丈八尺,只是槊剑的位置换上了裹布,赵文辉纵马经过,右手向上一探,恰好握住槊杆中段。
长槊在他手中一抖,便如游龙。
此时,四名常年随赵文辉左右的牙兵已经默契地冲奔而来,手中同样拿着裹布马槊,先後从正面和两翼向赵文辉夹击。
这可不是配合表演的,而是在骑术训练中,最危险的准实战。
此时,最前一骑平举长槊,对着赵文辉当胸直刺。
赵文辉没有硬挡,手中缰绳向右轻带,黑马便在疾驰中斜出半个马身。
两骑交错的一瞬,他的槊锋从下向上一挑,直接将对方的马槊挑飞出去。
左侧骑士紧随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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