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座木栅,栅新修了二十多间土屋。
前面的淤田也种上了麦,这会刚刚收完,田里到处是齐根割断的麦茬。
而让黑郎高兴的是,之前见到的那个黄白胡须的社老还活着。
他听见军队经过,领着几个社民站在栅门後看。
最初没有认出黑郎,直到黑郎骑马走近,他才忽然瞪大眼睛,颤巍巍跑出来:
「军耶!」
黑郎也认出了他:
「老丈,还在呢?」
社老连连点头,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:
「在,在。军耶留下的粮,救了社里好几家人的命。」
黑郎一时倒不晓得说什麽,只问今年收成如何。
社老道:
「麦子收了七成。鱼台县又给社里拨了两头牛,只要黄水不再来,日子便能过下去了。」
他说完,看见黑郎身後那支满身尘土的部队,又忙让人从社里挑水出来。
这一次黑郎没有让部队进社,只在路旁休息了两刻钟。
社民抬来几口大缸,缸里盛满井水,里面还撒了一点粗盐。
新兵们排队取水,谁也不争抢,喝完便自行将木瓢递给後面的人。
社老在一旁看了许久,忽然对黑郎道:
「军耶的兵,比上回还好。」
黑郎愣住了,扭头回看自己一手带出的兄弟。
二百多人,这会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,一种沉静的气质原来早就在这支队伍中积淀了。
黑郎下意识回了句:
「还差得远呢。」
可再反应过来时,他又补了一句:
「但这些都是我大明好儿郎!」
……
时间到了第八日,第三营终於行进到了距离兖州只有十里的地方。
这个时候,黑郎却没有立刻催他们上路,而是让全营在河边洗脸,重新缠脚,整理军容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第三营连日行军,一直走在其他四个营前面,所以黑郎决定在这里休整一下,顺便等待後面的四个营。
这是黑郎在军中这麽多年来,学到最深的一个道理,一切都是集体给你的!
一枝独秀不是春!
於是,第三营的新兵们开始将衣甲上的甲叶逐一擦过,旗面上的泥点也用湿布抹净,几个队将重新清点人数,开始用饭。
当他们唱着欢乐的军歌,道路的南边,出现了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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