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就是异类,谈什麽自己人,根本没人信的。
所以划分是要有划分,没划分如何有你我,没有你我,如何有凝聚?
可这个划分呢,又不能是狭隘的,至少是能扩充人口和地盘的消化,比如你这边只要是黄皮肤、黑头发,甚至只是差距不明显,那你祖上就肯定是咱们人。
不是?不是也给你构建是!
所以赵怀安是认同袁袭说的这个部分!
但这个其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,毕竟人家也形成了自己的族群记忆了,你说是他们是汉人,他们就能认啊?要让他们认,除非你能把他们打散掉组织,吸纳进编户。
而要完成这样的同化吸收,不仅是要在军事上镇压一方,还要在文化和经济上持续的吸引力,所以此非数代之功不可。
而且这样的国族认同的构建也不是说没有後患的。
因为如果哪天北方的黄种游牧民族入关了,要是连你自己人都信大家是自己人,那人家入主中原几乎就没什麽胡汉之防的阻力了。
但还是那句话,面对已渐开启商业大变革的大明,北方的游牧民族注定是要载歌载舞的。
……
在袁袭说完後,礼部尚书裴鉶这时出列。
裴鉶出列时,殿中不少人都看向他。
因为今日这场夷夏之辩,他本就是最尴尬的人。
他出身安南,却久在长安,又归附赵怀安,官至礼部尚书。
若说华夷不可混,他自己便先无处安放;若说华夷全无分别,他掌礼部,又不能如此轻率。
所以裴鉶持笏道:
「陛下,臣愿言礼法。」
「夷夏之辨,不可废,也不可拘泥。」
「若废之,则中国无自守之道;若泥之,则天下无归化之门。」
「臣出自安南,按中原旧眼光,也算边裔之人。可臣少读经史,久居长安,受唐官,行唐礼,後来归大明,领礼部事。」
「若只论血脉,臣何以立於此殿?若全无夷夏之辨,臣又何以知自己当归中国之礼?」
他说到这里,殿中不少原本想看笑话的人,反倒垂下眼去。
裴鉶继续道:
「臣以为,所谓夷夏,根本不在部属,不在衣裳异同,而在三事。」
「其一,是否奉中国正朔。」
「其二,是否受中国法令。」
「其三,是否愿与中国百姓同为编户,同负赋役,同受赏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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