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,所以赵怀安看了她一眼,反倒笑了。
今日家宴的人不少。
上首自然是马太后。
赵怀安与裴皇后坐在她下方,东贵妃、西贵妃并列在侧。
东贵妃今日穿一身素青锦袄,发间只插唐宫里带出来的一支金簪,眉眼安静。西贵妃则不一样,她人还没坐稳,便已经招手把安乐公主叫到身边,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糖瓜。
裴皇后看见了,却只当没看见。
再往下,是熹妃穆氏,也就是旧日茂娘。
她如今不再像当年初入吴王府时那样明艳逼人,眉眼间添了几分母亲的沉静,可一开口仍带一点胡地女子的爽利。
德妃董佩坐在她旁边,身上衣色温和,话不多,只时不时看一眼四郎赵承佑,防着他把炉边烤栗子全扒到自己怀里。
淑妃张惠还是旧日贤夫人的样子,端庄得体,手里却拿着一块帕子,专替三郎赵承祚擦手。
高妃高滔滔因产下九郎赵承功不久,脸色还稍有些白,今日只略施脂粉,怀里没有抱孩子,孩子由乳母在屏风後头照看。
夏夫人拓跋高玉坐得最不安分,她嫌中原裙裾累赘,悄悄把衣摆往脚边一拢,结果被赵怀安看见,她也不惧,只抬眼笑了一下。
诸子女也都到了。
长子赵承嗣坐在最靠近弟妹的位置。
他虽是楚王,可在这种时候,他也只是一群孩子的长兄。
他先是替六郎挪开汤碗,又把赵承礼手边那只太烫的蒸饼换到自己这里。
太子赵承业坐得很端正,背挺得笔直,显然下午被侍讲官陪着写了一整日新岁吉语,到了晚上也还没缓过来。
赵怀安看了他半晌,忽然道:
「承业,今日陪为父和兄弟、阿娘们一起吃点酒,不用板正。」
赵承业一愣。
马太后立刻点头:
「就是。小小年纪,一板一眼,让人心疼。」
「也不晓得你爹给你多大的压力,你比你爹强,他在你这岁数就晓得打鸟。」
「你父皇欠你的。」
满屋子人都笑了。
赵承业脸一红,终於低头夹了一块羊肉。
安乐公主却抬头问:
「祖母,父皇小时候特别爱打鸟吗?那鸟鸟不也很可爱吗?为什麽要打它?不打行不行?」
「还有父皇欠阿兄什麽呀!我可有钱了,能替阿兄还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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