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站在前院影壁後,身上只披了一领明光铠,手里提着一柄长槊,身後还有二十几个家兵和仆役。
这些人里真正上过战场的不过六七个,剩下的多是王宅里看马、搬柴、守库、赶车的壮仆,平日里仗着节度使府的名头,骂几句街,吓唬几个市人还行,真到甲士撞门时,手都在抖。
王忠武看得出他们怕,便骂道:
「怕也晚了!」
「你们以为门一开,跪下就能活?」
「外头那帮人憋了这些日子,见了宅里女人、钱帛,那就是人也要成畜生。你们今日不拚命,後院那些婆娘孩子,便全给人糟践了!」
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,才使得这些奴仆都拿起刀枪守御。
只因为後院里不只有王郜的妻妾儿女,也有他们自己的妻女,而一旦外头的人冲进来,人家可不管什麽主仆贵贱,只要是个女人都要玩死的。
於是这些人咬着牙,跟着王忠武堵在前院。
外头撞杆又一次砸在门上,铁皮包着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,门闩已经被震得弯了。
王忠武朝墙头喊:
「弩手,射撞门的!」
墙上几名王氏家兵立刻探身射箭。
羽箭落下,撞杆旁边几个幽州兵应声倒地,可後头的人立刻补上。
这些幽州兵也已经是彻底癫狂了。
有人肩上还插着箭,却仍旧红着眼睛怒吼,有人被射中了眼睛,捂着眼睛滚在地上,旁边人连看都不看,只从他身上踩过去。
前门一时撞不开,後巷那边反先出了事。
十几个幽州兵从隔壁宅院翻过墙来,直接跳进了王宅西夹院。
他们落地时很轻,显然也是惯偷惯抢的老兵,本想从夹院绕到内宅,没想到刚落地,便被守在井边的两个马夫看见。
那两个马夫一个拿草叉,一个拿柴刀,吓得脸都白了,却还是冲上去喊人。
第一个幽州兵挥刀砍倒拿柴刀的马夫,第二个却被草叉紮中大腿。
院中顿时乱起来。
後面又有几个幽州兵从墙头跳下,和马夫、仆役厮打在一起。
这种地方已经没有阵势可言,只有人贴着人乱砍乱捅。
一个仆役被刀砍中肩膀,疼得大叫,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,把人往井边拖。
两个人一起撞在井栏上,幽州兵刚要挣开,旁边一个老仆举起舂米的木杵,对着他的後脑连砸三下。
血溅在井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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