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怒,问责於此。
那些部落头人只能低声解释,说路上族人病了。
其实这些人说的也有不少是事实,但实际上更多的则是将部分族人都留在了某处,不敢将族里的全部家底都押上来。
弱者也有弱者被统治的智慧的。
果然,这番说辞一出,幽州这边也没办法,毕竟路这麽远,病了也没办法。
当然,幽州军吏们又岂管这个?他们还是照旧点人,而各部少多少,全给你记上!
记上干啥?全在今日给你拉清单。
而且这些杂胡们因为普遍缺乏权力斗争意识,也是秉性使然,说话全然不会注意。
所以到了这边集结後,也多是怨声载道的,对於幽州军和节度使李匡威,更是骂声不断。
他们以为自己用土话说就没事了,可哪里晓得军中多少耳朵在呢?
不用想的,这些话几乎都被有心人给报给了幽州军上层。
对此,李匡威没有什麽反应。
直到现在,这些番部们开始踩着散漫的步伐过阵了。
……
李匡威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
「之前饶舌的是哪个?」
马上就有银葫芦武士报了几个名字。
其中一人叫阿束骨,一人叫乌罗延,还有一个叫没里咄,都是辽西的杂胡首领。
这些人部落不大,却各有几十上百骑,平时靠幽州接济过活,也替幽州在边地做耳目。
按理说,他们最不该在这时候说这种话。
李匡威沉默片刻,道:
「召他们来。」
元行钦眼神一动:
「现在?」
「现在。」
很快,阿束骨等几个小部首领被带到高台下。
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见李匡威坐在台上,便赶紧下拜。
阿束骨最会说汉话,先开口:
「拜见押督。」
李匡威看着他:
「你部到了多少人?」
阿束骨忙道:
「二百骑。」
旁边军吏立刻道:
「册上三百。」
阿束骨脸色一白:
「路上病马,人也有掉队,後面会补上。」
李匡威点点头,又问乌罗延:
「你呢?」
乌罗延汉话不好,只能由译吏转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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