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钱。」
「船上人丁造册,纳验人钱。」
「若交易马匹,还要纳验马钱、草料钱、牵马钱、押栏钱。」
「若泊船过夜,还要纳泊船钱。」
「若请本寨通事、脚夫、马夫、兽医,则另算雇钱。」
「此外,马石津临海,向来祭海神、祭山神、祭河神,诸位远来平安,亦该随喜一份海祈钱。」
仓吏一口气说完,脸不红,气不喘。
孟承远身後的几个商号管事都听得气笑了。
他们这些人不是第一次跑海,也不是没见过贪官,可贪成这样,还能用这麽正经的语气说出来,倒也算是一门本事。
登州王氏的管事忍不住道:
「验契钱,验货钱,验人钱,这也就罢了。」
「怎麽连祭海神的钱都要我们出?」
仓吏看了他一眼,理直气壮:
「贵船从海上来,难道没受海神庇护?」
那王氏管事被噎了一下。
高文约则笑着打圆场:
「诸位勿恼,勿恼。」
「边口旧例如此,不是某一人定的。再说,贵船远来,总要让本寨上下也吃口饭嘛。」
他说这话时,语气很亲切,态度很坚决!
没钱,就是不行!
孟承远没有急着发作,心里也晓得这种边口小吏就是这样,吃拿卡要!
你要是和人家翻脸了,人家也不拿别的逼你,直接就是各种由头上来不让你靠岸,等你淡水粮食都耗光,还能不低头?
但这种事呢,人家要是一张口你就全给了,他们不会觉得你爽快,而是觉得自己是要少了!
那就更要上来给你扒层皮,吸你几口。
所以这事的分寸是要拿捏好的。
而作为业务能力出色的孟承远,则是先让随行书吏取来一份青岛港市舶分司发下的渤海航马市章程,递给高文约,然後恭敬说道:
「高判官,此前我吴藩便在前些年里,与贵国定下了马市旧约。」
「当时写得很清楚,马石津入泊,只纳泊船、验契二项,其余人丁造册、货物点验,由双方吏员共验,不另取钱。」
「至於马匹交易,验马钱由卖马方出,草料钱按实数折算,牵马、押栏、兽医之类,若用你们的人,我们给雇钱,若用我们自己的人,就不该再收。」
「海祈钱,更是旧约里没有的。」
高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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